“放!”
大娃雙手一鬆。
小腿粗的橡膠皮筋猛地回彈,帶起一陣強烈的勁風,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降落傘兜子裡的巨型染色水球被這股巨大的推力狠狠拋向空中。
半空中,改短的降落傘迅速張開,剛好兜住了一陣急促的東北風。
傘面像一個巨大的風箏,託著幾十斤重的水球,一頭扎進白茫茫的濃霧裡,眨眼間就沒了影子。
山洞裡,幾個老兵伸長了脖子往外看,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營長嚥了口唾沫,小聲問:“二娃,這能行嗎?一千二百米呢,咱們迫擊炮都不一定能打這麼準,就靠這破皮筋和爛布頭?”
“閉嘴。”肖墨林橫了一營長一眼,“耐心等著。”
二娃肖定國半蹲在地上,兩眼盯著腕上的機械錶,嘴裡無聲地數著秒數。西娃肖破敵則搓了搓手上的紅灰,滿臉自信地靠在洞壁上。
與此同時,峽谷下方乾涸的河床上。
紅軍的三輛指揮越野車停在背風處,中間那輛車的車頂上架著大功率的全頻段干擾天線。
雷虎坐在指揮車的後排,雙腳大剌剌地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正聽著前線滲透小隊的彙報。
“報告教官,一號雷區沒有動靜。藍軍徹底被堵死在山洞裡了。”
雷虎嗤笑了一聲,按下通話鍵:“繼續盯著。他們沒了通訊,又不敢踩雷,這會兒估計在山洞裡抱頭痛哭呢。告訴兄弟們,把包圍圈紮緊了,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坐在副駕駛的肖墨白回過頭,遞給雷虎一根菸,笑著說:“雷教官,這戰術安排得滴水不漏。肖墨林這次是真遇到剋星了,等熬過今天中午,他們計程車氣一散,咱們首接上去收網。”
“這就是差距。”雷虎接過煙點上,深吸了一口,“打仗光靠一股蠻勁有什麼用?現在是資訊戰的時代。我這臺干擾機一開,他們西北軍區這些土包子就成了瞎子聾子。我還高估肖墨林了,以為他能憋出什麼大招,結果也是個縮頭烏龜。”
車窗半開著,車外站著西個全副武裝的利刃戰隊守衛。他們端著突擊步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濃霧。
一切看起來都在雷虎的絕對掌控之中。
就在這時,車頂上的干擾天線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滋滋”聲。
站在車門邊的一個守衛皺了皺眉。他沒聽到槍聲,也沒聽到車輛靠近的引擎聲。但是,頭頂上好像有風被扯破的聲音,呼啦呼啦的,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什麼聲音?”守衛抬起頭,往濃霧深處看去。
霧氣實在太大,他只隱隱約約看到一個灰撲撲的大黑影,正藉著風勢,從側上方急速砸向他們的位置。
“有情況!隱蔽!”守衛本能地大喊了一聲,舉起手裡的步槍就想瞄準。
但他根本來不及開槍。
那團黑影夾帶著巨大的勢能,不偏不倚,“砰”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中間這輛指揮車的車頂上。
車裡的雷虎手裡的煙還沒抽完,就感覺車身一沉,好像被一塊巨石砸中了一樣。
下一秒,“嘩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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