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你操心,慢走不送。”肖墨林冷冷回了一句。
肖墨白看了看幾個侄子,眼神複雜,最終還是沒敢再多說一句,灰溜溜地跟著雷虎下了山。
紅軍指揮部被“天降紅水”端掉,通訊被破,剩餘的殘兵敗將在迷霧中被西北軍區逐個擊破。不到下午兩點,長達三天的春季大比武紅藍對抗,以藍軍的碾壓式勝利提前宣告結束。
隨著象徵演習結束的綠色訊號彈在峽谷上空升起,整片戈壁灘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西北軍區贏了!而且贏的是京城來的王牌戰隊!這口憋了多年的惡氣,今天總算是痛痛快快地出了。
傍晚時分,夕陽把戈壁灘染成了一片金黃。肖墨林帶著特戰團的老兵和七個孩子,浩浩蕩蕩地回到了軍區後方大本營。
還沒走到指揮部,大老遠就看見劉政委站在辦公樓臺階上,臉上的笑紋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去了。
“好啊!打得漂亮!太漂亮了!”肖墨林剛走近,劉政委就大步迎上來,激動得雙手首拍肖墨林的肩膀,力氣大得連肖墨林都跟著晃了晃。
“政委,幸不辱命。”肖墨林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大娃領著幾個弟弟妹妹,也跟著整齊劃一地敬了個禮。七娃手裡還抱著個裝滿廢鐵皮的布袋子,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卻沒人敢笑話他們。現在整個軍區都知道,這幾個小不點是端掉敵方指揮所的絕對功臣。
“不用跟我客氣!雷虎那個狂性子,走的時候臉比鍋底還黑。連招呼都沒打,首接帶著觀摩團的人坐車奔火車站去了。”劉政委爽朗地大笑起來,“這次你們算是把咱們西北軍區的臉面掙足了!”
眾人簇擁著劉政委走進指揮部的會議室。
肖墨林坐下後,喝了一大口水,這才把演習場上那套用廢舊輪胎和鐵管自制的超遠端拋射器,以及三娃用沙鼠探雷的事詳細彙報了一遍。
聽完細節,會議室裡幾個沒去前線的首長全愣住了,看那幾個孩子的眼神就像在看外星人。
“這……這也太神了。七個七歲的娃娃,生生把現代資訊化部隊給打殘了。”張部長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劉政委點點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他看著肖墨林,語氣裡透著幾分神秘:“墨林啊,前線的事你們幹得確實出彩。但我今天在這兒等你們,主要不是為了誇你。”
肖墨林放下水杯,有些疑惑:“政委,還有什麼指示?”
劉政委往椅子上一靠,目光掃過那幾個正扒著窗戶往外看醫療帳篷的孩子,笑著說:“你前腳在前面打得熱鬧,你媳婦林笙在後方大本營,那動靜可比你大多了。”
肖墨林心裡一動。大本營出事了?林笙那邊不是隻負責常規的後勤醫療保障嗎?
“怎麼回事?林笙他們遇到麻煩了?”肖墨林眉頭微皺,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
“麻煩?那是別人有麻煩了。”劉政委拍了下大腿,眼神里放著光,“昨天半夜,演習外圍突發狀況。有一隊配合紅軍做穿插滲透的地方武裝部民兵,在過盤山路的時候,車翻進了深溝裡。六個重傷,兩個內臟大出血,當時人都快不行了。縣醫院連夜把人送到了咱們這邊的醫療保障點。”
聽到這話,幾個孩子的注意力也收了回來,齊刷刷地看向劉政委。五娃肖心瑜眨了眨眼:“政委伯伯,我娘是不是把他們全治好了?”
“豈止是治好!”劉政委激動得聲調都變了,“你們是沒看見那個場面。縣醫院的急救大夫說沒救了,準備首接送太平間。你娘硬是把人攔了下來。她帶著那個特訓醫療班,就在野戰帳篷裡,連著開了三臺高難度手術。”
劉政委停頓了一下,似乎還在回味那個震撼的畫面:“環境那麼差,照明裝置又中途出了故障。你娘用幾根銀針護住傷員的心脈,就靠幾把普通的止血鉗和縫合線,硬生生把人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六個重傷員,一個沒死,全部脫離生命危險。”
劉政委喝了口茶,繼續說:“當時那個陳猛,還有小草幾個孩子,在你孃的指揮下,那動作麻利得連縣醫院的外科主任都看呆了。他們沒用什麼先進裝置,靠的全是紮實的基本功和那套在毒氣室裡練出來的盲救本事!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媳婦那套‘極端環境戰地醫學’不僅行得通,而且是能真刀真槍救命的絕招!”
肖墨林聽得心頭一熱,一股濃濃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那就是他肖墨林的女人!在任何絕境下,都能鎮得住場子。
“不僅如此。”劉政委從桌子底下的公文包裡,鄭重其事地拿出一個蓋著鮮紅大印的檔案袋,遞到肖墨林面前。
“因為這件事,加上之前你娘拿的特等功。今天一大早,京城軍區總院和咱們大軍區聯合下發了一份緊急紅標頭檔案。”劉政委敲了敲那個檔案袋,眼神里滿是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