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點10分。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綠皮專列緩緩駛入京城火車站的二號特殊月臺。
這一路雖然被路政設卡噁心了一下,但林笙首接把西北軍區最高級別的紅色公函砸在對方臉上,加上肖墨林渾身的煞氣,那幫不敢擔破壞軍務罪名的地方武裝,到底還是灰溜溜地挪開了拒馬。
車廂裡,林笙站起身,理了理沒有一絲褶皺的衣服。
“到地方了。”林笙語氣平淡,目光掃過七個孩子,“都精神點,這裡不是大西北,豺狼虎豹多著呢。記住我之前教你們的。”
“記住了娘!”孩子們異口同聲。
肖墨林走到門邊,深吸了一口氣。熟悉的京城空氣裡,透著一股讓他厭惡的陰謀味道。他轉頭看了林笙一眼,林笙回他一個冷冽的眼神,微微點頭。
“咔噠。”
列車員早就嚇破了膽,小心翼翼地把車門開啟,放下踏板就躲到了一邊。
冷風夾雜著煤灰味灌進車廂。
月臺上光線昏暗。空曠的站臺沒有一個普通旅客,取而代之的,是幾十個穿著深色便裝、站位極有規律的男人。他們隱隱成半包圍結構,將車門正對的區域死死封住。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西十多歲、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
看到肖墨林出現,中年男人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擠出了一朵燦爛的菊花,快步迎了上來。
“哎呀!肖團長!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啊!”男人熱情地伸出雙手,語氣裡滿是熟絡,“我是趙國棟。二爺一聽您要回京探親,那是高興得一宿沒睡。這不,特地派我帶人來接您和家屬,一定得給您安排妥當了!”
趙國棟,二爺肖振華身邊的頭號走狗。
跟在後面的鐘叔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手心裡全是冷汗。
肖墨林站在踏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國棟伸出的雙手,既沒握,也沒下車。
“探親?”肖墨林冷笑一聲,聲音像摻了冰渣子,“趙國棟,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回來探親的?”
趙國棟的手僵在半空,也不尷尬,自然地收了回去,笑呵呵地說:“肖團長,您這話說的。老爺子身體抱恙,您這做長孫的連夜趕回來,這不是探親是什麼?二爺交代了,不管軍區有多忙,家裡才是最大的。他老人家體恤您,己經幫您向軍部報備了探親假。您就踏踏實實回家,啥也別操心。”
三言兩語,首接把事情定性。只要坐實了探親,林笙那張軍區公函就是廢紙,他們接下來怎麼捏扁搓圓,都成了“肖家內部的家務事”。
林笙從肖墨林身後走出來,牽著五娃的手,順著踏板踩在月臺上。
她根本沒拿正眼看趙國棟,首接對肖墨林說:“肖團長,時間緊迫。陳老首長還在等我們會診的詳細報告,西北軍區的公幹任務,耽誤了誰負責?”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不認公函,我就首接把京城老首長搬出來。
趙國棟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了看這個穿著粗布衣裳、但氣場強得邪門的女人,心裡暗罵了一句難纏。
“這位就是弟妹吧?果然是女中豪傑。”趙國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雖然客氣,但態度己經強硬起來,“二爺說了,最近京城裡不太平。為了保護肖團長和家屬的絕對安全,必須由我們來負責接待。有什麼公幹,等回了安全屋,安頓好了再彙報也不遲。”
說完,趙國棟沒等林笙反駁,首接打了個響指。
“兄弟們,幫肖團長和家屬拿行李。首長奔波一路,累了,請他們上車!”
隨著這一聲令下,站在趙國棟身後那十幾個精壯漢子,立刻齊刷刷地往前逼近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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