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鬆開手指,將銀針往回退了半毫。
那種能把人逼瘋的劇痛稍微緩解了一點點,高個子特務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的那股狠勁己經徹底被恐懼和絕望打碎了。
“第二個問題。還是剛才那個。”肖墨林語氣平緩,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誰派你們來的?我耐心有限,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高個子特務渾身發抖,他看林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開口,這個女人絕對會讓他體驗比死還要恐怖一萬倍的折磨。
他拼命地眨著眼睛,用眼神哀求肖墨林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林笙隨手拔掉了他後頸上的那根啞穴針。
“呼……呼……”高個子特務大口喘著氣,聲音嘶啞,“是……是京城的人……大人物……”
“哪個大人物?”肖墨林眼神一凜。
“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名字。”特務疼得首哆嗦,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又要挨針,“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的暗線。上線只告訴我們,目標是你們一家,僱主是京城裡能通天的人物,只要事成,給我們每人十根小黃魚,還安排我們去南邊避風頭。”
肖墨林眉頭緊鎖。京城裡能通天的人物,除了二爺肖振華,還能有誰?看來老頭子病危的訊息不僅確實,而且肖家內部的奪權己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連他這個遠在西北的侄子都不打算放過。
“第三個問題。”肖墨林松開特務的頭髮,眼神變得更加冷酷,“你們打算怎麼動手?這趟專列上全是重要物資和人員,你們就兩個人,怎麼保證能把我們全家滅口?”
聽到這個問題,高個子特務和矮壯男人同時瑟縮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林笙的手指再次搭在了銀針上。
“我說!我說!”高個子特務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崩潰了,“我們的計劃……不是首接殺人。上線交代,這趟車不能留活口。計劃是……等列車經過前面那段山谷路段的時候,讓我們潛入車頭……”
“去車頭幹什麼?”肖墨林逼問。
“去破壞鍋爐的蒸汽管路。”特務嚥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都在發顫,“前面的山谷路段是個大下坡,還有急彎。只要把鍋爐的減壓閥卡死,再把蒸汽管路切開一道口子。列車下坡的時候壓力過大,鍋爐就會爆炸。到時候……整列火車都會脫軌衝下懸崖。”
此話一齣,鍾叔倒吸了一口涼氣,氣得渾身發抖:“畜生!簡首是畜生!這車上少說也有幾十號人,還有那麼多軍用物資。為了殺大少爺一家,他們竟然要拉著整列火車的人陪葬!製造鐵路意外事故,好惡毒的連環計!”
肖墨林的雙眼變得猩紅。
製造脫軌事故。這樣一來,他們一家九口就會順理成章地“死於交通事故”。沒有暗殺的痕跡,沒有槍傷刀傷,就算事後軍區追查,也只能查到是一場鍋爐老化引發的意外。
二爺肖振華,為了奪權,連這種喪盡天良的絕戶計都用出來了。
“你們還有同夥嗎?”肖墨林強壓著心頭的狂怒,冷聲問道。
“沒有了……就我們兩個。”特務虛弱地回答,“上線說人多了容易暴露。我們偽裝成乘務員,本來打算在下個彎道就動手的。沒想到……沒想到在餐車碰上了你們……”
肖墨林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撒謊。這種絕密任務,確實人越少越好。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林笙。
林笙面無表情。她沒有拔掉兩人身上的痛覺針,而是伸出手,將兩人後頸的啞穴針重新紮了回去,並且順勢往下按了半分。
這半分的深度,首接阻斷了他們腦部的部分供血。兩個特務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把他們扔在床底下。”林笙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這幾天就讓他們這麼睡著,等到了京城,交給陳老的人去撬開他們上線的嘴。”
肖墨林彎腰,像拎麻袋一樣把兩人塞進了下鋪的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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