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轉身走向病床床頭櫃旁的那部紅色保密電話。他拿起話筒,粗暴地撥通了軍區衛生部最高負責人的專線。
“我是陳建國。”陳老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
電話那頭顯然愣了一下,隨即傳來恭敬的問候聲。
“通知樓下那些拿著舉報信鬧事的幹事,讓他們立刻滾蛋。”陳老毫不客氣,語氣硬邦邦的,“他們不是質疑西北軍區衛勤基地主任的行醫資質嗎?不是說她用不明藥物嗎?行,老子給他們一個查到底的機會。”
陳老頓了頓,眼神銳利:“明天下午兩點,在軍區最高學術大禮堂,辦一場‘中西醫結合戰地急救公開課’。主講人,林笙!”
電話那頭的人被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地試圖勸阻,意思是林笙沒有高階職稱,在最高學術禮堂開課不合規矩,加上現在舉報信滿天飛,影響不好。
“少跟我扯那些破規矩!”陳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水杯首跳,“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肖的命就是她救回來的,這就是最大的規矩!”
陳老對著話筒下達死命令:“你現在就去發紅標頭檔案,對全京城醫學界開放!讓那些在舉報信上簽字的科室主任、院長、老專家,全都給我坐到臺下去!”
“他們不是想挑錯嗎?讓他們當面挑!讓全京城最頂尖的醫生來當評委,當面看看她有沒有資格。要麼她證明自己,要麼她走人!願賭服輸,誰也別想在背後搞小動作!”
“去辦!出了事老子擔著!”
啪的一聲,陳老將話筒重重扣在座機上。
陳老轉過身,看著林笙。
“林丫頭。”陳老指著門外,“臺子我給你搭好了。明天下午,全京城最頂尖的腦袋都會坐在下面盯著你。他們會拿著放大鏡找你的錯處,只要你錯一個字,他們就能借題發揮。你敢不敢接?”
林笙神色淡然,不僅沒有絲毫慌亂,眼底反而浮現出一抹銳利的鋒芒。
“有何不敢。”林笙語氣平靜,透著絕對的自信,“既然他們把臉湊過來了,我不打響一點,都對不起陳老您搭的這個臺子。”
陳老看著她,放聲大笑:“好!有膽識!老子就喜歡你這股狂勁!”
笑罷,陳老大步走到病房門口,一把拉開沉重的實木門。
門外,十幾個穿著制服的幹事正拿著檔案,和警衛員爭得面紅耳赤,大有強行往裡闖的架勢。
看到陳老出來,帶頭的督察組幹事立刻堆起笑臉:“陳老,我們是按規矩辦事,接到實名舉報,林笙同志涉嫌……”
“閉上你的嘴!”陳老一聲怒喝,首接打斷了他的話。
那幹事嚇得渾身一哆嗦。
“回去告訴你們領導,明天下午兩點,軍區大禮堂,林笙公開授課。”陳老目光掃過這群人,“有膽子查她的,明天帶上腦子去禮堂當面考!現在誰敢往前邁一步,打擾首長休息,老子立刻送他上軍事法庭!滾!”
陳老戎馬一生的鐵血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十幾個幹事面面相覷,連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轉身就走。
當天下午,一份蓋著軍區衛生部大印的加急紅標頭檔案,飛遍了京城各大三甲醫院和衛生系統。
訊息一齣,整個京城醫療圈徹底炸了鍋。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外科主任辦公室。
幾名科室骨幹正圍在主任李長明的辦公桌前,看著那份紅標頭檔案。李長明正是那封聯合舉報信上的牽頭人之一,也是京城出了名的西醫權威。
“主任,這陳老是不是氣糊塗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副主任冷笑出聲,“一個西北來的年輕女軍醫,連個正經的醫科大學都沒上過,要在最高學術禮堂給我們上課?這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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