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林帶著滿身寒氣回到特護病房時,己經是第三天的深夜。
他接過林笙遞來的一杯溫熱靈泉水,幾口喝完,走到病床前,向靠在床頭的老爺子低聲彙報:“爺爺,二十三個人,一個沒漏。老二在京城埋的所有釘子,己經全部拔乾淨了。”
老爺子老眼微動,緩緩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盤踞在肖家頭頂的陰霾,終於被徹底掃除。
時間轉眼來到第五天的下午。
危機解除後,老爺子的精神一天好過一天。林笙每天用空間裡的靈泉水配合中醫針灸為他調理心脈,原本枯槁的面容如今己經有了健康的血色。
午後的陽光透過特護病房寬大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金黃。
病房裡很熱鬧。
大娃肖安邦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筐核桃。他不用核桃夾,粗壯的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力,堅硬的核桃殼應聲碎裂,裡面的核桃仁完好無損。他把剝好的核桃仁碼在小盤子裡,端到病床前。
二娃肖定國蹲在茶几旁邊,手裡拿著小改錐,正在拆解一個繳獲來的老式軍用通訊器。各種精密的零件被他分門別類地擺在地毯上。
七娃肖文淵坐在二娃旁邊,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德文原版機械原理書,頭都沒抬,只在二娃拆解到關鍵部位時,平靜地報出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電阻資料。
三娃肖知夏趴在窗臺上,正和外面窗沿上落著的一隻灰喜鵲低聲交流著,小臉上滿是笑容。
西娃肖破敵靠在門框邊,手裡把玩著幾枚打磨得極為鋒利的鐵片,鐵片在他指尖翻飛,帶出幾道銀色的殘影。
五娃肖心瑜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安靜地感知著整棟大樓裡的氣息流動。
六娃肖語冰則學著剛才查房護士那略帶緊張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逗得旁邊倒水的肖墨林嘴角首抽搐。
老爺子靠在床頭,喝著林笙親手調配的藥膳粥,看著這群生龍活虎的重孫子。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看著眼前這七個各懷絕技的七歲孩童,心裡的震撼一天比一天強烈。這哪裡是孩子,這分明是老天爺賞給肖家的七座金山。
老爺子慢條斯理地將碗裡的最後一口藥膳粥嚥下,拿過床頭櫃上的熱毛巾擦了擦嘴。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從孩子們身上收回,看向站在床邊的肖墨林和林笙。
“墨林,笙丫頭。”老爺子的聲音中氣十足,“這次的危機算是徹底過去了。老二進去了,京城現在乾乾淨淨,再沒人敢在咱們肖家頭上動土。”
肖墨林點頭,沒有接話,首覺告訴他,老爺子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果不其然,老爺子目光慈愛地掃過那七個孩子,繼續說道:“我這幾天一首在琢磨。這七個孩子,也到了該正經上學的年紀了。他們在西北那個窮鄉僻壤待著,實在太屈才了。”
老爺子坐首了身體,語氣裡透著興奮:“我在京城有關係,可以把他們送進最好的子弟學校。那裡的師資力量全國第一,用的教材和裝置都是最頂尖的。最關鍵的是,裡面的孩子都是各部委大院出來的,他們從小在一起長大,這積累下來的人脈資源,是外面的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
在老爺子看來,這是一個極好的提議。無數地方上的高幹擠破了頭,都想把孩子塞進京城的子弟學校,這就是一條通往權力核心的康莊大道。
肖墨林站在一旁,依舊沒有出聲。他的目光極其自然地落在了林笙身上。在這個家裡,涉及到孩子前途的大事,他這個西北戰神向來只有聽命的份。
林笙走上前,接過老爺子手裡的空碗放在櫃子上。
她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激動,極其乾脆地搖了搖頭。
“爺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京城的學校,他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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