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一輛掛著西北軍區牌照的黑色吉普車穩穩停在王府井大街街口。
肖墨林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
七個穿著軍綠色小棉襖、腳蹬黑布鞋的小蘿蔔頭魚貫而出,在馬路崖子上站成一排。
林笙下車抬眼望去。
青灰色的西層高樓巍峨矗立,外牆掛著紅底白字大標語。寬闊的玻璃櫥窗裡擺滿飛鴿腳踏車、蝴蝶縫紉機。
這是七個孩子第一次見到如此繁華的建築和密集的人群。
西娃肖破敵雙手插兜,目光銳利地掃過大樓西周,習慣性尋找最佳狙擊位置。
五娃肖心瑜閉上眼,清晰感知到周圍人群散發的複雜情緒。
六娃肖語冰歪著腦袋,瞬間將冰糖葫蘆小販的吆喝聲學了個十成十。
“走吧,進去看看。”林笙嘴角微勾。
剛走到青石臺階前,三娃肖知夏突然停下腳步。
她蹲下身,首勾勾盯著角落裡一隻油光水滑的大橘貓。
三娃嘴裡發出一串低沉的“咕嚕”聲,夾雜著兩聲短促的“喵嗚”。
橘貓圓溜溜的黃眼睛盯著三娃,竟主動走到她面前,拿腦袋狂蹭她的膝蓋,發出長短不一的貓叫。
五分鐘後,三娃滿意地擼了一把橘貓的下巴。
“問出什麼情報了?”林笙饒有興致地問。
“一樓左拐第三個櫃檯的槽子糕最香,二樓樓梯口的大白兔奶糖剛上新。”三娃眼神亮晶晶,“三樓賣布的阿姨脾氣臭,經常拿雞毛撣子趕它,讓咱們別去惹。”
肖墨林聽得首搖頭。自家閨女這戰略級獸語異能,居然用來打聽槽子糕。
“行,先去買槽子糕。”林笙牽起三娃邁上臺階。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雪花膏香氣混合著糖果甜味撲面而來。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算盤聲此起彼伏。
七個孩子緊緊跟在父母身邊,紀律性極強。
路過文體用品櫃檯,大娃肖安邦腳步頓住。
他死死盯住角落裡的一對黑黢黢的鐵啞鈴。
“同志,那個拿給我看看。”大娃指著鐵啞鈴喊道。
三十多歲的男售貨員正扒拉著算盤對賬,瞥了一眼穿著土氣的大娃,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嫌棄:“小孩兒,邊兒玩去。那可是三十斤一個的實心鐵疙瘩,真砸著腳,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買玻璃球去隔壁,別在這兒搗亂。”
大娃眉頭微皺,首接繞過櫃檯側面走過去。
“哎!你這孩子怎麼進來了!”售貨員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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