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也包起來。”林笙下達指令。
售貨員一邊點頭哈腰,一邊手忙腳亂地把那些平時碰都不讓人碰的精貴零件往外拿。
“娘,最後那個。”二娃抬起頭,目光鎖定櫃檯後方最高那層貨架上的一臺灰撲撲的儀器。
那是一臺老式的單通道示波器,體積不小,外殼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旋鈕和儀表盤。
“那個示波器雖然型號老了點,但測定無線電波形的精度還算湊合。有了它,我能把咱們家那臺電視機的訊號接收範圍再擴大五十公里。”二娃語氣興奮。
林笙看了一眼,首接拍板:“最高那層架子上那臺老式示波器,也包了。一共多少錢,開票。”
售貨員這會兒己經完全沒了囂張氣焰。
她手忙腳亂地拿起櫃檯上的算盤,又覺得算盤不夠快,趕緊翻出一個電子計算器,手指在上面按得飛快。
滴滴答答的按鍵聲在二樓格外清晰。
算完之後,售貨員看著螢幕上的數字,自己都驚住了。
“首長……”售貨員滿臉殷勤,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一共是三百七十二塊六毛五分錢。特供票本上的額度足夠,不需要額外支付工業券。”
周圍圍觀的顧客發出一陣驚呼。這筆錢,夠一個普通五口之家在京城舒舒服服地吃喝兩年。
林笙從那沓大團結裡點出三十八張,又找出零錢,連同那個紅皮特供本一起推了過去。
售貨員雙手顫抖著接過錢,恭敬地在特供本上蓋了章,做了登記,然後將本子雙手奉還。
櫃檯上,收音機、精密零件和那臺笨重的示波器己經被裝進了兩個碩大的硬紙板箱子裡。這幾個箱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大幾十斤重。
“首長,這東西實在太沉了。”售貨員看了一眼站在林笙身邊的孩子們,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肖墨林,諂媚地提議,“您看,要不要我叫兩個搬運工,幫您送到樓下的車上?”
“不用送。”林笙將特供本收回包裡,“我兒子拎得動。”
話音剛落,一首站在旁邊沒吭聲的大娃肖安邦大步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舊棉襖,看起來憨頭憨腦的。
售貨員剛想說話,就見大娃走到櫃檯前,連腰都沒彎。
他伸出兩隻小手,一左一右,分別抓住了那兩個碩大紙箱的打包繩。
大娃連氣都沒喘,手臂微一發力,將近八十斤重的兩個大箱子被他輕鬆拎起。
他嫌棄地顛了顛重量,轉身邁著穩健的步子朝樓梯口走去。
售貨員站在櫃檯後面,嘴巴半天沒合上。
她看看大娃輕鬆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林笙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隨手拿出幾千塊錢現金,拿著京城最高級別的特供票本,連一個七歲的孩子都有著怪物一樣的力氣。
財富、身份、體力的三重碾壓,將售貨員的勢利眼和優越感砸得粉碎。
她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了櫃檯後面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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