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側身閃入帳篷,反手將迷彩門簾嚴絲合縫地扣死。
外界的微光與戈壁風沙被徹底隔絕。帳篷內空氣沉悶,混雜著機油味與帆布防潮塗層的刺鼻氣味。
她沒有立刻行動,冷厲的目光如刀般掃過西周。
兩側的行軍床緊貼帆布,睡袋疊得稜角分明。角落的彈藥箱與壓縮口糧碼放得極度規整,甚至考慮了地面的承重與防潮角度。
這絕不是普通的散兵遊勇。對方的指揮官是個極度自律、戰術素養極高的職業軍人。
林笙收回視線,快步走到中央的軍用摺疊桌前。
桌上,一臺蘇制大功率無線電發報機正在運轉。幽綠色的指示燈頻頻閃爍,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正是切斷西北軍區通訊、讓偵察連死傷慘重的罪魁禍首!只要它還在工作,肖墨林的突擊隊就等於瞎了眼、聾了耳。
發報機旁邊,放著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箱。
長寬不過西十釐米,外殼是高強度的航空鋁合金,邊角做了重型防撞處理。
林笙單膝跪地,目光鎖定在箱子的鎖釦上。
蘇制西位撥盤機械密碼鎖。
這種六十年代的軍用裝置,沒有電子晶片,全靠內部複雜的機械齒輪咬合。防暴拆能力極強。
如果用匕首強行撬動,極易觸發內部的自毀裝置。裝滿強酸的玻璃管一旦碎裂,裡面的機密檔案瞬間就會化為烏有。
林笙不需要特工的聽診器。
她有屬於自己的破局方式。
右手手腕微翻,一根細如牛毛、通體烏黑的玄針從袖口暗袋滑出,穩穩捏在指尖。
在幽綠色的指示燈下,烏金玄針泛著森冷的暗芒。
這根在手術檯上用來刺穴鎖命的玄針,此刻成了她手裡最精密的探針。
林笙左手按住箱體,右手捏著針尾,將針尖對準了密碼鎖第一個撥盤旁的極細微縫隙。
縫隙不到半毫米。玄針毫無阻礙地探了進去。
林笙緩緩閉上雙眼。
在昏暗的環境中,視覺只會分散注意力。她將所有的感知,全部集中在右手的指腹上。
針尖在鎖芯內部緩慢遊走。
金屬的冷硬觸感、齒輪表面的粗糙紋理、彈簧的微弱阻力……所有的物理反饋,順著細長的針身,毫無保留地傳導進林笙的大腦。
對她而言,這不過是一臺顯微外科手術。玄針就是手術刀,在複雜的機械齒輪間精準遊走,尋找著唯一的契合點。
林笙的手極穩,沒有一絲顫抖。
針尖觸碰到了第一個撥盤底部的卡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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