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抬起頭，睜大眼睛。
“重新做？”宋老問，“定國，那是西德最尖端的控制主機板。裡面的微米級邏輯晶片，國內沒有生產線能造出來。”
“我們不用生產線。”肖破敵抬頭說，“用高純度矽晶片，手工蝕刻。”
宋老腦中一片空白。手工蝕刻晶片？微米級別的線寬，用手工製作？
肖定國手裡的鉛筆在紙面上快速遊走，畫出幾個關鍵的連線點：“高頻逆變部分，用廢棄穿甲彈的碳化鎢彈芯做散熱基板。”
“原廠矽整流橋功率不夠，換成大功率可控矽。底層邏輯程式碼我來重寫，最佳化電子束的聚焦演算法。焊八十毫米鈦合金，原廠演算法容易未熔合，我改成高頻脈衝調變。”
肖定國放下鉛筆，轉頭看向林笙：“媽，我需要三塊特級單晶矽片，還有高濃度氫氟酸。”
林笙點頭。
宋老看著紙上那張簡陋卻邏輯嚴密的拓撲圖，心跳加快。
這兩個孩子，不僅要重做主機板，還要提升西德原廠的效能。
“宋老。”林笙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這活兒，01號戰略院接了。”
“好！”宋老連聲答應，伸手去拿那張草圖。
一隻粗糙的大掌按下，按住圖紙。
肖墨林站在桌邊說：“接活，有規矩。”
“什麼規矩？你們提。”宋老說。
“第一。”林笙豎起一根手指，“01號戰略院的人動手，兵器總局的人只能看，不能碰。誰敢瞎指揮，我們就走人。”
“沒問題。誰敢多話我撤誰的職。”
“第二。”林笙豎起第二根手指，“維修材料，特種鎢鋼、單晶矽片、高純度液態鎵，總局必須無條件供應。不准問用途，不準查耗損。”
“我親自批最高許可權條子。”
“第三。”林笙看著宋老，“機器修好後，這套全新的核心控制演算法專利，歸01號戰略院所有。海軍要用可以。但兵器總局想拆解仿製，必須我點頭。”
宋老屏住呼吸。
他看著眼前的林笙，明白了她的打算。林笙不是在談條件，她是在借這臺機器，給剛掛牌的戰略院立下規矩，從京城軍工界拿下一塊技術主權。
“林總工……”宋老面露難色，“這是國家財產……”
“機器是國家的，但救活它的技術，姓肖。”林笙語氣平穩，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宋老，蘇聯人留下的爛攤子，除了我兒子沒人接得住。您自己選。”
宋老咬緊後槽牙。
他看著正在討論氫氟酸濃度的肖家兄弟，那種對尖端工業的掌控力，讓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宋老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我答應！只要核潛艇能復工，條件隨你們開。”
林笙滿意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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