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髮見林笙不說話,以為她被鎮住了,心底狂喜。
“這寶貝,平時我不輕易拿出來。”王金髮伸出八根粗短手指,“看在咱們有緣,八千塊,您帶走。”
八千塊,在這年代足以買下一套西合院!
五娃站在林笙腿邊,視線越過桌面,落在那隻色彩斑斕的花瓶上。
她沒有去摸。
五娃皺起眉頭,往林笙懷裡縮了縮。她的第六感遠超常人,能準確感知物品氣場和惡意。
肖家大院的青磚有百年風雨的厚重,肖墨林的軍刺有濃烈血腥與煞氣。
但眼前這個花瓶,什麼都沒有。它是一具空殼。
她未從這花瓶上察覺出歲月的寧靜,反倒感應到陣陣濃烈的貪婪惡意。
花瓶上散發著一種讓她極度不舒服的刺痛感,猶如無數根細小的針在扎她神經。
五娃伸出白淨小手,拉了拉林笙衣角。
“怎麼了,心瑜?”林笙低頭。
“這個瓶子,好難受。”五娃聲音怯生生的,吐字卻分外清晰,“它沒有老爺爺的氣息。上面有很壞的惡意,燻得我眼睛疼。”
王金髮臉上的笑容當即僵住。
這瓶子正是他上週剛從景德鎮造假作坊拿回來的高仿!為了去掉賊光,作坊用工業酸泡了整整三天!
這小丫頭片子怎麼看出來的?!
惱羞成怒的火焰當即衝破理智,王金髮氣急敗壞大吼:“小丫頭片子別瞎胡鬧!你懂什麼叫土腥味!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
他粗魯地伸手去蓋錦盒。
一隻粗糙大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牢牢扣住王金髮的手腕!
肖墨林跨前一步。
軍靴重重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整個八仙桌劇烈震顫。
肖墨林俯視著王金髮,常年遊走在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煞氣毫無保留傾瀉而出。
王金髮手腕被捏得骨頭咔咔作響,疼得五官擰成一團。
櫃檯後的夥計見狀,抄起牆角的頂門棍就要衝過來。
肖墨林空出另一隻手,隨意挑開便裝外套的一顆釦子。
裡面不僅有制式武裝帶,腰間赫然彆著一把黑亮的配槍,寒氣森森的槍柄泛著駭人的幽光。
夥計看到那把槍,再對上肖墨林殺神般的眼睛,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連個屁都不敢放。
“賣假貨還理首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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