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牙關緊咬,陷入深度昏迷。
林笙放下瓷碗,左手捏住老兵的下頜兩側,拇指用力按壓頰車穴。老兵的牙關受力張開。
林笙拿起瓷勺,將溫熱的藥汁順著舌根緩緩灌入。藥汁入喉,老兵喉部微動,本能地吞嚥。
林笙放下瓷碗,從戰地醫療包裡抽出一個黑色布卷。
展開布卷,九根長短不一的烏金玄針在無影燈下泛著幽光。
“中醫退燒慢,是因為腸胃吸收慢。”林笙聲音平穩,語調平緩,“用針灸刺激經絡,能強行加快血液迴圈,逼出內熱。”
林笙右手捻起一根三寸長針。
刺入老兵手腕的尺澤穴。接著是少商穴、曲池穴。
捻轉,提插。動作快如閃電,認穴分毫不差。
劉海波看著林笙的施針手法,原本嘲弄的表情變得僵硬。他不懂中醫,但林笙下針時的那份果決與穩定,帶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凌厲感。
病房裡只剩下監護儀單調的滴滴聲。
十五分鐘過去了。
“測體溫。”林笙拔下烏金玄針,用酒精棉球擦拭後收回布卷。
護士拿著水銀溫度計,從老兵腋下抽出。看清刻度的那一刻,護士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八度二!”護士聲音拔高。
王天明大步跨前,搶過溫度計。銀色的水銀柱穩穩停在三十八度二的位置。
短短十五分鐘,降了一度半!
更首觀的變化在老兵臉上。原本青紫的臉色開始泛起紅暈,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隨著汗水排出,老兵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綿長。
監護儀上的血氧飽和度數值,從百分之八十二穩步攀升到百分之九十西。
劉海波雙腿一軟,後背重重撞上門框,發出撞擊音。
他緊盯監護儀上穩步攀升的血氧資料,眼珠連連跳動。沒有抗生素!沒有激素!單憑一碗中藥和幾根破針,十五分鐘逆轉心肺衰竭?
他三十年的西醫信仰,在此時被林笙按在地上碾得粉碎!
林笙轉過頭,視線冷冷地越過病床,落在劉海波慘白的臉上。
“劉副主任。”林笙語調森寒,“去通知其他病房,按這個劑量給所有重症患者灌藥。”
她頓了頓,語氣透著極強的掌控力:“今晚,總院不會死一個人。”
劉海波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灰溜溜地轉過身,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王天明看著林笙,深深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三天後,衛生部副部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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