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層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長勝臉上的冷笑首接僵在嘴角,眼底震顫。
這小子竟然連解放牌卡車在極端逆風下的油耗和水溫變化都算得絲毫不差?
李長勝視線釘在沙盤上的西號省道。按照這小子的計算,後勤車隊確實會在中途癱瘓。
沒有油料,裝甲師就是一堆廢鐵!
他引以為傲的鋼鐵洪流,居然被一陣風給廢了?!
“就算斷糧,裝甲師現有的彈藥也足夠推平你!”李長勝咬緊後槽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不能認輸。堂堂國防大學戰略教研室主任,怎麼能輸給一個九歲的孩子!
“裝甲師,放棄省道!強渡黑水河!”李長勝拔出紅旗,重重插在黑水河畔。
“工兵營架設重型浮橋!只要過了河,就是一馬平川!藍軍的炮兵營根本來不及部署!”
趙副師長快速推演時間:“架橋需要兩小時,裝甲師過河需要一小時。我們完全能搶在藍軍前面建立灘頭陣地!”
十位將軍瘋狂推演渡河資料,試圖強行破局。
肖文淵看著他們把紅旗插在黑水河,輕輕搖了搖頭。
“下午五點。”肖文淵報出第二次氣象預判,“漠北上游地區,突降暴雨。降水量達到八十毫米。”
李長勝心頭狂跳。
“黑水河上游水庫,為了保壩,必須開閘洩洪。”肖文淵拿起鉛筆,在沙盤的河流走向上畫了一條線,“洩洪洪峰到達你們架橋位置,剛好是下午六點半。”
趙副師長臉色煞白。
下午六點半,正是裝甲師過河過到一半的時候!
“洪峰流速每秒十二米。”肖文淵看著趙副師長,“你們的重型浮橋,抗衝擊極限流速是每秒八米。浮橋斷裂。裝甲師一半在河東,一半在河西。被徹底切割。”
李長勝雙腿發軟。
他看著沙盤上的黑水河,腦子裡閃過坦克被洪水沖走的畫面。這小子連上游水庫的洩洪預案都背下來了?!
“收縮兵力!”李長勝大吼,額頭青筋暴起,“不過河了!裝甲師沿河岸向南推進!進入丘陵地帶!”
紅方指揮台徹底亂了陣腳。十位將軍額頭滲出冷汗,雙手在沙盤上快速移動模型,試圖在絕境中尋找生機。
原本氣勢如虹的裝甲叢集,此刻只能被迫向丘陵地帶狼狽收縮。
肖文淵看著他們把兵力集中在丘陵地帶。
“晚上八點。”肖文淵報出第三次氣象預判,“氣壓持續走低。丘陵地帶迎來凍雨。能見度不足五米。”
他拿起三面藍旗,分別插在紅方分兵後的三個必經路口。
“藍方山地步兵旅,化整為零。在凍雨中對你們展開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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