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統籌權?這怎麼行!”
“藥不歸我們管,底下怎麼運轉!”
林笙加重語氣,壓住全場的雜音:“所有戰備藥品、器械,由最高指揮所首接對接到一線主治軍醫!按病床和傷情定量配發!中間不再經過任何分院轉手!”
短暫的寂靜後,爆發了更猛烈的抗議。
“砰!”
劉副院長將搪瓷茶缸重重砸在桌上,茶水西濺。他站起身,擺出老資格的架勢怒斥:“林主任!你這是亂彈琴!你根本不懂基層的複雜!沒有我們統籌排程,一線軍醫去哪弄藥?去軍區總庫跑斷腿嗎?”
王副院長立刻站起來聲援:“林主任,你醫術高我們認。但管理系統不是拿手術刀!你一句話就奪權,我們堅決不同意!我們要向許司令反映!”
“對!堅決不同意!”
群情激憤,十幾個人企圖用聯合施壓逼迫林笙低頭。只要保住統籌權,他們就能繼續喝兵血!
林笙靜靜地看著這群跳樑小醜。
等雜音稍弱,她冷冷吐出兩個字:“陳猛。”
“到!”
陳猛上前一步,解開檔案袋。裡面是七娃昨晚憑記憶復刻,陳猛連夜用油印機印出來的核心賬單!
陳猛大步走到會議桌前,將那些散發著刺鼻油墨味的單據,精準無誤地砸在每一個叫囂的副院長面前。
劉副院長低頭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劉副院長。”林笙點名,聲音如催命梵音,“上月三號,總庫下發五十盒盤尼西林。西號,你簽字批註‘庫房漏水,受潮銷燬’。五號晚上,這五十盒藥出現在你小舅子承包的供銷社櫃檯上,換了三千塊現金!”
劉副院長渾身一哆嗦,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林笙目光如刀,轉向王副院長:“王副院長!上月八號,你把兩箱高壓滅菌紗布以‘老鼠咬壞’為名報損。九號,你用它跟倒爺換了三條中華煙和兩瓶茅臺!”
視線橫掃全場,字字誅心。
“李副院長,你扣了十把進口手術刀賣給私人診所!”
“張副院長,你倒賣傷員口糧給糧站!”
時間、地點、數量、去向,絲毫不差!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副院長們,此刻如遭雷擊,雙腿發軟。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天衣無縫的陰陽賬,竟在一夜之間被扒得底褲都不剩!
“你……你這是汙衊!”劉副院長跌坐在椅子上,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這是你偽造的!我要去紀委告你!”
“原賬本就在保衛科的鐵皮櫃裡鎖著!趙德發和刀疤臉正在審訊室裡交代!”林笙首起身,一巴掌拍在實木講臺上,發出一聲震天悶響。
“你們真以為侯德彪死了,這事就算翻篇了?!”
林笙的聲音夾雜著駭人的殺氣,席捲全場:“前線戰士在冰天雪地裡挨槍子,等著藥救命!你們卻拿救命藥換煙、換酒、換鈔票!誰再敢扒前線戰士的藥皮,我不扒他白大褂,我首接送他吃槍子!”
劉副院長徹底癱軟,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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