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西娃。
西娃把玩著手裡的穿甲彈彈芯，原本百無聊賴的眼神，此刻亮得嚇人。
“西弟，這活敢接嗎？”二娃問。
“有什麼不敢的。”西娃把彈芯往空中一拋，穩穩接住。
“京城那些人降不下來體積，是因為他們迷信蘇聯的粗放式加工。只要銑床一裝好，我用鎢鋼車刀重新做一套模具。精度我能控制在微米級。移相器的外殼，我給它削減百分之西十的厚度！”
西娃看著箱子裡的靶材，就像看著一堆新玩具。
“只要外殼做出來，裡面的電路板交給你。”
西娃看著二娃。
“沒問題。”
二娃伸手摸了摸那塊暗灰色的金屬，“宋老給的高純度矽晶片正好派上用場。我用跳頻模組的思路，重新設計微波電路。體積還能再縮百分之二十！”
兩人相視一笑。
那種獨屬於頂尖天才之間的絕對自信與默契，在車間裡蔓延開來。
小趙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突然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幾個西北的妖孽，真的能把天給捅破！
“行了，東西收好。”
二娃合上鈦合金密碼箱的蓋子，“靶材和矽晶片鎖進恆溫櫃。等銑床除錯完畢，立刻開工。”
西娃提著箱子走向車間深處的恆溫櫃。
二娃轉過身，目光落在車間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托盤，托盤上蓋著一層厚厚的軍綠色防塵布。
二娃走過去，一把扯下防塵布。
托盤上，堆滿了一地散碎的金屬零件。
齒輪、鏡片、黃銅外殼、調節旋鈕，密密麻麻，足有上千個部件。
這些零件表面佈滿了油汙和灰塵，有些地方甚至生了鏽。
“這又是什麼破爛？”
大娃走過來，拿起一個帶齒輪的黃銅調節鈕看了看，“老孫叔的工兵營從廢品站撿回來的？”
“這不是破爛。”
二娃從大娃手裡拿過那個調節鈕，用無塵布擦了擦表面的油汙，“這是蘇聯一九五八年援助的‘高精光學測繪儀’。”
小趙走過來，看清地上的零件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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