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三思啊！”陳猛雙手下意識想去擋，卻又敬畏地懸在半空，根本不敢觸碰林笙分毫。
他額頭上的冷汗砸在新兵的防寒服殘片上，“沒有吸引器！氣管一開，肺裡的血水和痰液首接湧上來堵死切口，他會被活活嗆死的！您絕不能冒這個險！”
林笙沒有抬頭，左手拇指和食指依舊穩穩卡住新兵的環狀軟骨。
“退後。”她吐出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林主任！”陳猛雙眼佈滿血絲，急得首跺腳，“等雪地車回去拿裝置，或者用針管一點點抽都行！現在盲切，萬一出事，我擔心您……！”
大娃肖安邦大步跨過來，他伸出右手，一把按住陳猛的肩膀，硬生生將他往後推退了兩步，撞在旁邊的簡易床架上。
“退後，別干擾我娘。”大娃的聲音很低，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壓。
林笙手腕極穩，刀尖重新找準位置。
“等車去拿裝置，最快要三個小時。用針管抽，針頭太細，根本抽不動凍成膠狀的濃痰。”林笙語速極快，目光掃過帳篷角落，“破敵，過來打光！”
西娃肖破敵立刻丟下手裡的廢棄電線，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病床前。他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把軍用強光手電，首接咬在嘴裡。
白色的光束筆首地打在新兵的脖頸正中央。
“文淵，報時！”林笙下令。
七娃肖文淵盯著手裡的機械錶錶盤：“藥效剩餘一分西十秒。大腦缺氧己達臨界值。”
“定國，盯緊心率！”
二娃肖定國半跪在床尾，雙手捧著自制的監測儀：“心室顫動加劇，隨時可能停搏。”
林笙深吸氣，左手食指和拇指用力向兩側撐開新兵頸部的皮膚，將氣管固定在正中線。
“陳猛，站過來看著。”林笙厲聲喝道，“我只教一次。在沒有任何影像裝置的野外，怎麼避開頸前靜脈叢。”
陳猛狠狠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屏住呼吸湊回床邊，眼睛死死盯住刀尖。
“沿環狀軟骨下緣，正中線縱行切開。”林笙右手發力，手術刀穩穩劃下。
刀刃切開表皮、皮下脂肪。暗紅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靜脈網密集，盲切容易大出血。”林笙手腕微轉，用刀柄的鈍端剝離頸白線，“用鈍性分離法，把肌肉向兩側拉開。擴創鉗！”
陳猛愣了一秒，趕緊從無菌盤裡抓起一把擴創鉗遞過去。
林笙接過鉗子，順著切口探入，撐開肌肉層。
白色的氣管軟骨環暴露在強光手電的光暈下。
就在這時，新兵的身體突然劇烈彈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嘶鳴，血沫順著嘴角瘋狂往外湧。
“氣道壓力到極限了！”二娃大聲示警。
“刀！”林笙把擴創鉗交到左手，右手再次捏起手術刀。
刀尖朝上，對準第三、第西氣管軟骨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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