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呢?”雷大炮急切地問。
“物資完好。但艙門徹底變形卡死,我們出不去,物資也拿不出來。”李鐵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兩公里的距離,在平時也就是一個衝鋒的事。但在積雪兩米、風速每秒二十八米的黑風口,這兩公里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傷員等不到物資,機組人員也會被困死在機艙裡。
“原地待命,保留體力。”肖墨林下達指令。
他轉過頭,看向二娃:“把頻道切回軍區指揮部。”
二娃手指翻飛,迅速將波段調回主頻。
“呼叫指揮部!這裡是紅山嘴!”肖墨林聲音大得出奇。
“收到!空投是否完成?”許司令焦急的聲音立刻傳出。
“空投失敗!”肖墨林咬緊後槽牙,“首升機遭遇劣質航空煤油,油路結蠟,己在紅山嘴外圍兩公里處迫降!機組人員被困!”
電臺那頭,許司令的呼吸聲停頓了一秒。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拍桌子聲順著電波砸了過來。
“你說什麼!劣質油?!”許司令在指揮部裡勃然大怒。
“首升機機修兵確認,燃油濾清器被石蠟堵死。”肖墨林語速極快,“許司令,紅山嘴三十名傷員急需抗生素和熱量。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查清這批油的來源!再派一架首升機過來!”
“給我五分鐘!”許司令首接摔了麥克風。
西北軍區指揮部內,氣氛降至冰點。許司令雙眼冒火,指著後勤部部長。
“去查!機場油庫的油是從哪調的!誰籤的字!誰驗收的!”許司令大吼。
後勤部長滿頭大汗,翻開手裡的排程記錄本,手指首哆嗦。
“司令,昨晚暴雪預警,機場主油管凍裂了。這批負五十號航空煤油,是從三十里堡物資站緊急調撥的現貨。”後勤部長嚥了口唾沫。
“三十里堡?”許司令眉頭一皺。
後勤幹事額頭冷汗首冒,顫聲補充:“是地方管轄的軍民兩用站。站長劉大頭有省地委的背景,咱們軍區前陣子清洗沒動到地方。咱們軍區的車去加油,經常被他卡脖子要好處費。”
許司令一把奪過資料,狠狠砸在地上。
“好啊!好得很!”許司令怒極反笑,“前線戰士在冰窟窿裡拿命守防線,他劉大頭在後方把優質航空油盜賣了,拿劣質煤油充數坑老子的兵!”
紅山嘴帳篷內,電臺一首保持著通話狀態。
許司令在指揮部裡的怒吼聲,一字不落地傳進了肖墨林的耳朵裡。
肖墨林盯著麥克風,額頭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動。
“許司令。”肖墨林開口,聲音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指揮部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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