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灰色的皮膚，邊緣己經褪去了那層令人絕望的紫黑色。雖然表面還有大片的破潰，但按壓下去，肌肉組織有了明顯的彈性。
林笙伸手在傷員的足背動脈處按了按。
“有脈搏。”林笙語氣平靜，“毛細血管迴流正常，組織沒有大面積壞死。”
她拿過特效藥膏，配合著靈泉水調和，厚厚地塗抹在創面上，重新包紮。
“不用截肢了。”林笙站起身，走向下一個床位。
一句話，讓那個年輕的傷員捂住臉，嚎啕大哭。
“下一個。”林笙沒有停頓。
陳猛跟著林笙，一連拆了十五個重度凍傷員的紗布。
每一個拆開，都像是在挑戰陳猛的醫學認知。
那些在零下三十五度凍了整整兩天的斷肢，那些原本己經失去知覺、連針扎都不流血的傷口，此刻全都在煥發生機。
沒有壞疽，沒有大面積壞死，甚至連感染的跡象都微乎其微。
“奇蹟……”陳猛拿著記錄本，嘴裡不停唸叨，“這違背了西伯利亞極寒凍傷資料模型……這根本不可能……”
七娃走過來，看了一眼陳猛的記錄本。
“陳醫生，資料模型是死的，人是活的。”七娃指了指帳篷中間的無煙煤爐。
“在組織徹底壞死前，我娘用烏金玄針封住了他們的心脈，強行保留了最低限度的血液迴圈。加上溫度及時回升，攝入高熱量食物，細胞活性被重新喚醒。這在生物學上，叫休眠期逆轉。”
陳猛聽得一愣一愣的。
“別聽他瞎扯。”林笙拍了七娃後腦勺一巴掌，“去給你爹倒杯水。”
七娃揉著腦袋跑開了。
林笙用了一個小時，給三十名傷員全部複查完畢。
她摘下手套，扔進醫療垃圾袋。
“所有人，繼續輸液消炎。”林笙轉頭看向肖墨林，“情況穩定。在特效藥和充足熱量的雙重保障下，沒有一個人面臨截肢的風險。”
這句話在帳篷裡迴盪。
雷大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眶通紅，衝著林笙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嫂子！我雷大炮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我把命交給你了！”
三十個躺在床上的傷員，紛紛掙扎著要起身敬禮。
“躺下！”肖墨林厲聲喝止，“都不要命了！”
班長靠在床頭，看著肖墨林走近。
他伸出纏滿紗布的雙手，一把攥住肖墨林的大衣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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