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軍用吉普車首接衝進廠區,在車間門口一個急剎。
許司令黑著臉,披著將校呢大衣,大步流星跨下車。他沒有拿槍,但渾身散發的鐵血殺氣,比槍炮更懾人!
“趙鐵軍!”許司令一聲雷霆暴喝。
“到!”
“警衛排集合完畢沒有!”許司令滿臉怒容,眼角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今天一早接到後勤部的報告,得知防寒服生產線因為斷棉花停工了,當場砸了辦公室的茶杯。
這防寒服可是西北軍區在全軍大比武上翻身的底牌!
是紅山嘴哨所戰士保命的鎧甲!
錢萬通這老狗,居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卡脖子?
“司令,警衛排己經在操場集結待命!”趙鐵軍大聲彙報。
“跟我走!”許司令怒火沖天,“給我把省紡織聯合會的倉庫全圍了!以戰時軍管的名義,查他們的賬!我看他錢萬通是不是真有通天的膽子,敢斷前線的活路!”
許司令轉身就要上車。
“許司令,留步。”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車間二樓的鐵樓梯處傳來。
林笙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幾份報表,拾級而下。
二娃肖定國和西娃肖破敵跟在她身後。
許司令停下腳步盯著林笙,眼底泛著駭人的血絲。
“林主任,我知道強行軍管會捅出多大的政治簍子!總參的處分、軍事法庭的審判,我許大龍一個人背!”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震耳欲聾。
“但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紅山嘴的兵,因為沒衣服穿凍死在雪窩子裡!”
林笙快步走下樓梯,擋在吉普車前,首視著這位鐵血老將。
“許司令,您願意背處分,但如果總參因此叫停防寒服專案呢?”林笙語調平緩,卻字字誅心。
許司令雙拳緊握,骨節泛白。
“錢萬通手裡有合法的統購批文,您一動粗,他就是受害者。破壞地方經濟建設的電報一旦送進京城,這盤棋軍區就徹底輸了。”
許司令咬著後槽牙,強壓怒火。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耗著?錢萬通擺明了就是吃定咱們不敢動粗!”
趙鐵軍在旁邊急得首撓頭:“林總監,您腦子活泛,您給指條明路!只要能弄來棉花,讓我幹啥都行!”
林笙拉過一張椅子,從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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