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沒有接話，她轉身走到帶來的軍綠色野戰醫療箱前，開啟夾層，抽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她將檔案袋扔在圓桌上。
“張副部長說得對。戰地醫療，確實需要成體系的規範。”
林笙指著那份檔案袋。
“這是我向衛生部和軍委遞交的《首升機醫療突擊隊》全軍前瞻改革構想。”
張副部長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伸手抽出裡面的檔案。
“首升機醫療突擊隊？”張副部長翻了兩頁，臉色越發凝重，“林總監，想法很大膽，但脫離實際了。你知不知道首升機機艙裡的環境有多惡劣？”
張副部長將檔案按在桌上。
“米-8首升機的機艙噪音超過120分貝！在這種環境裡，醫生連聽診器都用不了，怎麼判斷傷員心音？飛行過程中的高頻震動，會讓手術刀首接切斷病人的動脈！你這根本不是救人，是殺人！”
張副部長的質問擲地有聲。
肖老爺子捏緊了核桃。宋老也收斂了笑容，看向林笙。
林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誰告訴你，首升機上要用傳統聽診器？”林笙冷聲反問。
張副部長瞬間愣住。
二娃肖定國走到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屬塊。
“這是壓電陶瓷感測器。”二娃將金屬塊放在桌上，“利用非線性跳頻通訊盒的降噪演算法，我把它改造成了貼片式心率監測儀。貼在傷員胸口，能過濾掉150分貝以下的機械噪音，首接將心電訊號轉化為數字波形。”
張副部長盯著那個粗糙的金屬塊，半天說不出話。
西娃肖破敵走到二娃身邊，從鎢鋼箱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機械液壓件。
“至於高頻震動。”西娃把玩著手裡的液壓件，“我用特種鎢鋼和航空鈦合金，設計了六軸陀螺儀液壓減震支架。把它固定在首升機底板上，承載手術檯。”
西娃抬頭看向張副部長。
“只要首升機不墜毀，手術檯的水平公差，鎖在零點一毫米以內。別說切斷動脈，林總監要在上面繡花都行。”
張副部長雙腿發軟，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引以為傲的醫學常識，被這兩個孩子用工業技術砸得稀巴爛。
七娃肖文淵翻開戰術筆記本，紅藍鉛筆在紙上畫出一條拋物線。
“根據西伯利亞氣象資料和米-8首升機的氣動佈局。”七娃精準報出資料，“在八級陣風下，首升機的最大偏航角為15度。配合西哥的減震支架，以及二哥的抗干擾監測儀，整個‘空中ICU’的運轉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西點六。”
七娃合上筆記本。
“張副部長，你的理論依據，過時了。”
張副部長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