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敲擊聲在車間內驟然迴盪。
肖破敵彷彿徹底閉合了視覺,完全依靠聽覺去捕捉齒輪咬合那微乎其微的摩擦音。
憑藉純粹的肌肉本能,他用小鐵錘對著手輪進行極高頻的連續敲擊!
趙總工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盯著肖破敵的手腕,指甲深陷進掌心。
“他……他在用物理震動,強行吃掉機床的機械背隙?”趙總工聲音狂顫,滿是絕望。
進口機床再精密,也有物理空隙,需要龐大的程式去微調。
可眼前這個半大孩子,竟然完全捨棄了計算機,僅憑手腕敲擊的那點微小震動,硬生生砸平了機械誤差!
一錘下去,就是精準到極致的一微米位移!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機械天賦?
雷震天站在一旁,胸膛劇烈起伏。陸軍這幾個娃娃,正在用最野蠻的方式,生生撕碎空軍高精尖科研的面紗!
十二分鐘後。
“阻抗切斷。主軸收位。”肖破敵利落地丟下小錘,左手一拍復位杆。
肖定國乾脆地拔掉供電線。
一片佈滿複雜微觀網格刻槽的鈦合金導流葉片,靜靜躺在托盤內。
刻槽折射出冷酷完美的幾何光輝,宛若超脫時代的工業藝術品。
“去量。”肖墨林冷硬出聲。
趙總工雙腿發軟卻仍踉蹌著撲向工作臺,哆嗦著手摸出高精千分尺與放大鏡。
他心裡仍殘存著最後一絲不死心,妄圖找出一絲金屬疲勞的斷裂紋。
放大鏡貼近葉片,卡尺卡住槽口深度。
沒有震刀紋,沒有焦斑。每一條刻槽邊緣都平滑如鏡面!
趙總工的目光定格在千分尺錶盤上。
那個數字卡在理論設計值的極值紅線上,連半根頭髮絲的偏離都沒有。
“誤差……”趙總工嗓音嘶啞,“零點零零一毫米……公差極限。”
老李倒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配電箱的鐵殼上,攥住衣角才沒讓自己失態出聲。
車間陷入死寂。
十幾個頂尖專家耗盡心血跨不過去的天塹,被幾個小娃娃用廢彈芯、破銅線和一把小錘子,在十二分鐘內當眾踏平!
雷震天眼底驟然爆發出極度狂熱的火焰。成了!這幾個大西北出來的小怪物,真能把天捅破!
“林總監……”雷震天聲音乾澀,語氣中多了一抹深深的敬畏與急切,“這導流板算成了!但配套的特種發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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