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冬夜的寒風撞在半開的鐵絲網門上,發出尖銳的嘯叫。
一輛蘇制重型牽引卡車吐著黑煙,將最後一架漆著墨綠色迷彩的米-8首升機拖上專列平板車。
肖安邦站在平板車邊緣,單手拎起粗如兒臂的特種高碳鋼緊固鏈條。
“大哥,掛三號抗震鎖釦。”肖定國站在下方,手裡的黑盒子頻頻發出滴滴訊號聲。
“京城到西北有十二個大彎道,秦嶺路段橫向剪下風過大,普通鎖釦會撕裂鈦合金蒙皮。”
“知道。”肖安邦粗暴地扯過重達百斤的鋼鏈,在平板車地錨上一纏一扣。
“咔噠!”
那聲足以讓人耳膜刺痛的金屬暴鳴中,精鋼鏈條被他僅憑單手之力硬生生拉到極限繃緊狀態,連十毫米厚的平板車裙邊都陷下去一塊凹痕。
站在七米外負責列車押運的空軍中尉劉大龍,嘴角下意識抖了兩下。
這鏈條是用來固定主戰坦克的,日常必須要西名壯漢配合手動液壓絞盤才能鎖死。
這孩子一伸手就拽得鐵鏈暴出火星,這還是人嗎?
“別看大娃了,看你的機油表。”肖破敵將手裡用碳化鎢彈芯打磨的小改錐揣回戰術馬甲。
“專列出發前,把六架飛機的減震油缸壓力全部放掉百分之十。高原氣壓低,原廠封存壓力會把密封圈頂破。”
劉大龍臉皮發僵,根本不敢對這個拿小鐵錘在機床上敲出奇蹟的男孩回嘴,轉頭衝著勤務兵大吼:“快!按肖工說的做!”
林笙單手提著裝滿絕密檔案的軍綠色野戰醫療箱,烏金鎖釦在寒風中泛著冷光。
“出發。”肖墨林提著八五改型狙擊步槍,率先踩上軍列的掛梯。
三天三夜,鐵軌狂震。
003號軍用專列撕開大西北漫天的黃沙,拉著一溜長鳴衝進衛勤保障基地內部特種鐵路轉運站。
站臺上,零下二十八度的白毛風吹得人臉皮割裂般痛。
許司令沒穿將校大衣,只裹著一件單薄的舊老羊皮襖,帶著整整兩個全副武裝的警衛連,在鐵軌旁硬生生站了三個小時。
“來了!司令!專列進站了!”警衛團長高強狂奔過來,手裡的五六式衝鋒槍被風雪凍得發白。
鐵軌盡頭,兩萬馬力的巨型內燃機車衝破風雪牆,帶出十節載著巨物的平板過載車廂。
車輪摩擦軌道,火星在昏暗的站臺暴起三米高。
氣壓剎車發出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軍列極其精準地停在畫著紅線的卸貨區。
“卸車!”肖墨林推開車門,聲音大過風雪。
巨大的帆布防靜電罩被特戰隊員用力扯下。
六架體型龐大的米-8重型運輸首升機,一字排開,在西北晦暗的天空下亮出森然的蘇制軍綠漆面。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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