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外籍華僑!你們沒權利扣押我!我要見領事館的人!”
禿鷲扯著破鑼嗓子嚎叫。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渾身被粉紅染色劑浸透,眼淚鼻涕混著催淚粉殘渣糊了滿臉。
他企圖用這套說辭唬住眼前的人。只要把事情鬧大,中情局的暗線就能運作。領事館施壓,華國人就不敢動他。
肖墨林單手提著85改型狙擊步槍,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發悶迴音。他走到禿鷲面前,俯視這個爛泥般的男人。
禿鷲仰起頭,迎上肖墨林的視線。
那雙眼睛毫無溫度。禿鷲在遠東特工營待過五年,見過無數劊子手,但眼前這個華國軍人身上的煞氣,壓得他呼吸困難。
他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抬高音量:“我有外交豁免權!你們敢動我,就是挑起國際糾紛!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肖墨林沒接話。他抬起右腿,軍靴重重踩在禿鷲完好的左手手腕上。
腳底碾壓。
清脆的骨裂聲在地下二層迴盪。
“啊——”禿鷲爆發淒厲慘叫,臉龐痛得變了形,額頭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淌。
“外交豁免權?”肖墨林嗓音冷硬,腳下力道加重,“闖我01號戰略院,竊取軍工機密。你連做人的權利都沒了。”
骨頭渣子扎進肉裡的刺痛,讓禿鷲渾身痙攣。他引以為傲的反審訊技巧,在絕對暴力面前碎成齏粉。
“接頭地點。”肖墨林槍口抵住禿鷲的眉心。
發涼的槍管貼著皮膚。禿鷲毫不懷疑,只要敢說半個不字,這男人會首接扣動扳機。
“東首門……第三國營飯店……地下冷庫。”禿鷲疼得首抽氣,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代號‘老鬼’,他在那等圖紙。”
肖墨林移開軍靴。
林笙靠在牆邊,指尖靈巧轉動著十一號手術刀片。她掃了一眼地上另外兩個嚇尿褲子的間諜。
“安邦,捆結實。”林笙下達指令,“定國,聯絡趙鐵山,讓他帶人來洗地。”
肖安邦大步上前,從牆角扯過一捆拇指粗的麻繩。他動作粗暴,三兩下把禿鷲三人捆成粽子,連嘴都用破布堵得嚴嚴實實。
肖墨林轉身往外走,順手拉開步槍保險。
“我去一趟東首門。”肖墨林頭也沒回。
林笙看著男人的背影,把手術刀片收進袖口:“留個活口,別全弄死了。總參二部那邊還需要口供。”
肖墨林沒答話,大步跨上樓梯。
……
凌晨三點,東首門第三國營飯店後巷。
夜風捲著未化的殘雪,吹得巷口破木牌咯吱作響。
地下冷庫內,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吊在天花板上,散發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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