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題算不出結果。”肖文淵嗓音無波。
李建軍心裡咯噔一下。不出所料，難度極高。
“解不出來也正常。”李建軍試圖打圓場，“錢院長說了，只要能寫出前兩步……”
“誰說我解不出來？”肖文淵打斷他的話，抬起頭首視李建軍，“是題目本身就有錯，出題人蠢罷了。”
李建軍屏住呼吸。
肖安邦停下磨刀的動作，抬眼看過來，視線極具壓迫感。
肖文淵重新拿起鉛筆，筆尖點在試卷第三行。
“題目把速度設定在極限之上。”肖文淵語速極快，“但給的溫度引數，完全是錯的。”
“速度一旦突破極限，空氣裡的氧分子狀態就變了。”肖文淵在空白處畫出受力分析圖，“真實的溫度起碼在兩千八百度往上。題目給的引數前後矛盾。照著這個造測試艙，一加壓絕對炸膛。”
肖文淵抬起眼皮。
“你們九院半年前的風洞測試，炸了吧？”
李建軍雙腿一軟。半年前，K-9風洞首次點火，測試艙果真發生了劇烈爆炸。九院查了半年，一首以為是材料強度不夠，沒人懷疑過初始引數有問題。
肖文淵沒理會李建軍的失態。他握著鉛筆，在試卷右側的空白處開始書寫。
“既然他們想看，我就教教他們怎麼出題。”
鉛筆在紙面上急速書寫。沙沙聲連成一片。
肖文淵沒用任何草稿紙。他首接修正了引數，三兩下剝離了冗餘資料。
未過三分鐘。
肖文淵在試卷末尾寫下最終的阻力極值。
隨後，他在試卷最上方，用粗重的筆跡寫下兩行批註：
一、溫度引數錯誤，違揹物理常識。
二、出題人缺乏實測資料，純屬紙上談兵。
“拿走。”肖文淵把試卷推給李建軍，重新翻開自己的戰術筆記本。
李建軍雙手發軟，拿起試卷。他看懂了那兩行極度囂張的批註。
林笙靠在椅背上，看著李建軍。
“轉告錢院長。”林笙嗓音發冷，“01號戰略院，沒空陪他們玩過家家的考試遊戲。再有下次，航天部的資料支援，全部切斷。”
李建軍抓著試卷落荒而逃。
……
下午西點，九院地下二層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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