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的艱辛自不必說,堪比唐僧取經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難。
好在己是西月天,道旁嫩草如茵。
兄弟倆一個推車,一個彎腰給軲轆刮泥,專揀著有草的地方走。
深一腳淺一腳,總算望見了秦家村的炊煙。
“喲,雨生回來啦?”
迎面碰上的村裡人驚喜地招呼。
雨後初晴,地裡還爛著,村裡人都沒出工。
一個招呼兩個,人越聚越多。
“淮茹呢?咋沒跟你回來?聽說生了個大胖小子?”
“娃長得黑不黑?你小時候可黑得跟個猴兒似的!”
“給你捎的樹苗看見沒?那是我從自家院子裡現刨的棗樹!”
“一會兒上家吃飯去!家裡那兩隻母雞,就等著你和淮茹回來,給你們補補身子!”
何雨生應接不暇,聽見的就應一聲。
來不及回的也沒人在意。
他介紹了傻柱,又說了回來的目的。
大傢伙熱熱鬧鬧,簇擁著何雨生和傻柱往秦美茹家走。有那嗓門大的,隔著院牆就喊:
“秦仲德!老蔫巴!你們家的喜事兒來啦!”
在此之前,老蔫巴和秦美茹也是剛到家不久。
屋裡頭,秦美茹正被圍在中間。
爹秦仲德、哥老蔫巴,還有她媽和兩個弟弟,正在三堂會審。
“你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能隨隨便便跟個男人獨處一室?”
“爹媽教你的規矩都忘到腦後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咱們是想攀個城裡親家不假,窮富也不挑,可好歹得挑個人品吧?”
“依我看,雨生這弟弟,人品跟他哥差遠了!”
“可不是麼,一個大老爺們,青天白日就往人家閨女屋裡鑽,還關著門——”
秦仲德突然怒火上湧,“這他媽能是正經人?”
“爹!”秦美茹紅著臉辯解,“人家挺好的,是個老實人。”
“老實?”老蔫巴冷笑一聲,“這他媽頂多算個面上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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