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從寬，今後從嚴；多數從寬，少數從嚴；工業從寬，商業從嚴。”
街角幾個孩子揹著書包上學，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唸誦著童謠。
“猴皮筋，我會跳，三反五反我知道。反貪汙、反浪費，官僚主義也反對。”
“一二三西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飯，專吃大壞蛋！大壞蛋，貪汙犯！”
說來有意思，這年頭十分重視宣傳，宣傳手段也是五花八門。
孩子歌唱的童謠，大多都有著宣傳意義。
聽了童謠，看著標語，何雨生心裡明白，一場暴風驟雨終於又來了。
果然到宣傳科之後，劉文清給佈置的宣傳任務都是宣傳這一塊的。
解放電影院來了電話，也是需要他去粉刷相關標語。
何雨生忙活了一個上午，中午被劉文清拉進了辦公室。
“財務室的王興財被廠裡的紀律檢查委帶走調查了？”
“是嗎？下手這麼快的嗎？”
“可不是咋的，剛才你沒看著，老王嚇得褲子都尿溼了！”
“老王平常挺認真細緻的啊？不會真貪了吧？”
“那誰說得清，財務工作千頭萬緒的，咱們廠大擴建，出入的錢就跟流水一樣！就算不貪汙，也難免會出錯！”
劉文清抓起了腦袋。
“特麼的，早知道我之前算賬啥的就認真點兒了，這特麼早早晚晚也得查到我身上！”
“查唄！咋了，你腐敗啦？”
“腐敗個屁？主要是有些時候我犯懶，材料、價格啥的也沒仔細核對，這特麼一查肯定處處漏洞！”
“到時候犯法我肯定沒法，失職估計沒個跑！”
何雨生笑了。
“沒發生的事兒你焦慮個屁啊？
放心好了，廠裡單位多了，哪裡那麼巧合查到你的身上？”
“臥槽，哥們都快愁死了，你在這兒看哈哈笑是不？
我特麼叫你過來是聽你嘲笑的嗎？你倒是給我出個主意啊！”
何雨生掏出根菸叼在嘴裡。
“點上！給你出個主意！”
劉文清立即掏出火柴幫忙點菸，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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