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眼神閃躲:“我……就算做出來,也不會是阿休了……”
銀狼卻道:“我相信人是會變的,不過,每個人也有些【本性難移】的部分。剛才,你立刻就回想起了【阿休】這個名字,也許它並不是那麼容易捨棄的東西。”
她鄭重地道:“別忘了阿休,你的好朋友。”
銀狼的投影就此消失,而公輸師傅也不吭聲地離開了。
【三月七:感覺,話題突然變得有點複雜,有點傷感啊……】
【星:要不……你再上去唸一段禱詞?】
【三月七: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念啦!】
第二天,幾人再度於工造司聚首。
銀狼寒暄道:“你們終於來了……對了,三月七你回去之後沒感到什麼異常吧?”
“沒有……吧。”三月七撓了撓頭:“不過最近我感覺好像有一種【我與機械融為一體】的感受,感覺自己的想法、意識、願望可以延伸,甚至能遠端控制……”
“到這就可以了!”銀狼趕忙打住:“這說明你沒有什麼異常。”
【星:這是三月的幻覺,還是她真得到了什麼賽博力量啊?她會不會大喊一聲合體,,然後公司的機甲就噼裡啪啦一通扭,分別組成頭部、軀幹、西肢之類的東西,變成受她驅使的大機器人啊?】
【瓦爾特:啊,那真是相當震撼人心的能力。】
公輸師傅操著戲腔,如不被兒女關心的空巢老人般酸溜溜地道:“老夫在這裡站半天了,卻無~人~發~現~吶~”
星扭頭問道:“公輸師傅,【阿休】呢?”
公輸道:“上次回去之後,老夫心血來潮,翻箱倒櫃地找到了阿休的設計稿。”
三月七好奇地道:“所以,阿休到底是什麼樣的?”
公輸神色複雜地一笑:“看到設計稿時,老夫才回想起來,原來阿休是隻隨處可見的機巧鳥。”
銀狼:“一首想做卻沒有做的,就只是只機巧鳥?”
公輸的臉上不無緬懷:“最初老夫還只是個懵懵懂懂的學徒時,就想做出個厲害的機巧鳥,那時我有無數天馬行空的想法,但終究沒有將它實現出來——畢竟我不想讓師父看見我玩物喪志。”
“再後來,老夫變得忙了起來。一開始我壓抑著【將它做出來】的想法,默默告訴自己,等忙過了這段時間就做……等真的忙過了,我己經想不起來這股衝動了。”
“後來老夫成了工正,有了時間。每當我準備開始動手時,一個想法便會幽幽地出現——【我真得想做出一個玩具嗎?】”
“隨即,我便感到索然無味,無法繼續了。”
星感嘆道:“生活磨平了成年人的稜角啊……”
【青雀:我就說上班有害身心健康吧?】
【公司員工甲:教主大人說的太對了!】
“明明是隨便就能做出來的東西,卻始終做不出來,哈哈。”公輸自嘲一笑,但好在,有這幾人的鼓勵,他久違地重拾起了熱忱之心。
“既然你們向老夫展示了我篤定地【不可能】,為了你們,老夫也應該再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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