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採買針線,和……和絲帕,小姐說原來的帕子舊了,不喜歡,要繡新的用。”
“還買了什麼?”
“其實的,就是三小姐給的一些碎銀,要買零嘴吃。”
“買了什麼,一一說明。”
小丫環說得極為清楚,一樣不落。
南昭雪偏頭看向嬤嬤:“嬤嬤,你今日午膳吃了什麼?”
嬤嬤一怔,不知怎麼突然問這個,想了想說:“老奴午膳吃了羊肉丸子,兩個燒餅,還有府中廚娘醃製的小菜……”
嬤嬤說到這裡,抬手拍拍腦門:“看老奴這腦子,記不太清了,還有一兩樣,實在記不起。”
“冇錯,中午吃的,到了晚上就有可能不會記得,這也是人之常情,”南昭雪語速低緩,“那麼你,買了這麼多樣,竟然一樣不差,你是怎麼記得這麼清楚的?莫非是為了應對問話,一直在不斷的重複記憶?”
“奴婢……”小丫環咬咬嘴唇,“奴婢記性一向好,所以三小姐才叫奴婢採買,三小姐交辦的事,奴婢不敢怠慢,時時記在心上。”
“好吧,”南昭雪又看封天極,“王爺,方才她說的那幾個地方,有什麼不妥嗎?”
封天極淡淡道:“新開的酒樓,位於繁華街市,寸土寸金,但凡在那邊開鋪子的,都是大生意,首飾樓,錢莊,茶樓等等,但她所說什麼賣針頭線腦,賣零嘴的,還到不了那裡去。”
小丫環的臉色一白。
卓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來二去這一問,原來是這丫環扯謊!
她反手給丫環一個耳光:“究竟怎麼回事,你對我女兒說了什麼,說!”
小丫環當即哭出來,跪在地上:“夫人,夫人!奴婢真的冇有說什麼,奴婢雖冇去那邊,但也聽說了,那家酒樓開張時聲勢極大,香味兒飄出老遠……”
這也是事實。
南昭雪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她嚇了一跳,想往回縮,卻是不能。
“迷淮香,”南昭雪微吸一口氣,“香氣清淡卻極雅緻,而且可經久不散,屬於制香的名貴香料,手指一點大,可值二兩金,你月錢幾何呀?”
小丫環用力咬著嘴唇,眼眸低垂不敢看:“奴婢……不知道什麼迷準香,這是出去買東西,在路邊撿到的。”
這種謊話,簡直連三歲的孩子都騙不倒。
卓夫人實在冇心聽她胡言亂語,吩咐嬤嬤:“把她拖下去,先打二十板子,看她說不說!還有,叫人去把她老子娘,兄弟,家裡有什麼人都找來!”
“是!”
嬤嬤二話不說,扣住她肩膀就往廳外拖。
小丫環當真是害怕了,又聽說要拿自己家裡人,慌得大聲叫喊:“奴婢說,奴婢願意說!”
卓夫人火氣上撞:“先抽她十個耳光!”
嬤嬤卯足了勁兒,正反十個耳光下去,小丫環的臉也腫了。
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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