鼉神島溶洞中。
寧湖的大小官員們身著錦袍,戰戰兢兢地落座。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魚鮮的氣息,表面推杯換盞。一片喜樂,卻壓不住心中的惶恐。
這次上島的只有官員,少了商賈和名士。
紅帳之中,那道數丈高的鼉神虛影端坐如山,低沉的嗓音如同滾雷般在大殿迴盪:“爾等皆是本神信徒,今日設宴,當與本神同歡。”
長史顧文彬立刻起身,端著酒樽遙遙拜倒,臉上堆起極盡諂媚的笑:“鼉神庇佑寧湖,風調雨順,百姓安樂,下官代寧湖百官敬上神樽!願鼉神神威永鎮,千秋萬代!”
他的聲音尖細,姿態卑微,引得其他官員紛紛效仿,一個個起身敬酒,言辭間滿是阿諛奉承。唯有少數幾人面色僵硬,強作歡顏,卻不敢有半分違逆。
“好!好!”
鼉神大笑,聲震屋瓦,“既然爾等心誠,本神便賜爾等一場好戲。”
話音剛落。
左護法意會點頭,厲聲喝道:“帶上來!”
紅袍虯髯大漢押解蘇無名三人上來,雙手被縛,衣衫略顯狼狽。蘇無名依舊是那副無神模樣,盧凌風則平等鄙夷在場的每一個寧湖官員。
“蘇司馬!賀參軍!盧司長!”
認識三人的官員臉色一變,心中愈發驚駭。
“諸位!”
鼉神的聲音帶著殘忍的戲謔,“這三人,竟敢違逆本神,窺探神社機密。今日,本神便將他們投入萬鼉之澤,讓群鼉分食,以儆效尤!”
“好!鼉神英明!”
顧文彬率先高聲附和,臉上的諂媚更甚,“此等逆賊,就該受萬鼉撕咬之刑,方能彰顯神威!”
其他官員見狀,同樣紛紛跟著叫好。
大殿內一時間盡是趨炎附勢的喧囂。
就在此時,鼉神突然話鋒一轉,冰冷的目光彷彿穿透紅帳,直直射向顧文彬:“顧長史,你倒是拳拳忠誠之心。但你為何不將鼉神社實錄交上來?”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顧文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酒樽‘哐當’一聲摔在地上,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鼉神饒命!鼉神饒命!下官不知!下官絕無此事啊!”
“不知?”
鼉神冷笑,語氣愈發陰鷙,“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勾當,能瞞得過本神的耳目?你暗中勾結李熙,洩露實錄,想兩頭下注,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顧文彬面如死灰,額頭磕得鮮血直流,渾身抖如篩糠,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本神留你現在,本就有兩個目的。其一,便是用你手中的實錄為餌,引誘李熙主動來鼉神島。這大湖之中,早已佈下天羅地網,萬鼉蟄伏,就等他自投羅網,將其一網打盡!”
“其二,”
鼉神的聲音裡帶著貪婪與狠戾,“今日寧湖百官盡數來島,城中群龍無首,本神潛伏的人手,便可趁機奪取爾等府中的金銀財寶。待事成之後,這寧湖的財富,便盡歸本神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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