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當然見過害死她兒子的人,就因為見過,所以她才極度害怕,心裡也很清楚,唯有夏知歸能救她性命。
可是想到上次在鎮北侯府吃了那麼大的虧,丟了那麼大的臉,而且她知道,即便她低聲下氣哀求,夏知歸也不會出手救她。
所以唯有大鬧特鬧,將事情鬧大,鬧得滿城風雨,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她就不信,在眾目睽睽之下,夏知歸真的能做到見死不救。
可是當聽到夏知歸說要將害死兒子之人叫出來聊聊的時候,她就感到害怕。
那個惡鬼,她只看了一眼就好幾夜不敢睡覺,身邊必須時刻有人陪同。
“夏知歸,難道你還想見死不救嗎?本王妃知道你有點本事,只要你願意將那人收了,所有的事,本王妃便不再追究。”
瑞王妃的如意算盤打得的確是好,只可惜她對夏知歸真的不瞭解,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夏知歸實在搞不懂瑞王妃的腦回路,怎麼有人能蠢到這種地步。
跟這種蠢到無可救藥的人說話,真的很費勁,因為跟他們講道理等於對牛彈琴,他們根本聽不懂,完全沒必要浪費唇舌。
“在我的地盤,一切我說了算,我現在就讓你見見殺害你兒子的兇手。”
瑞王妃見夏知歸把手放在棺材上,嚇得不輕,“不要……你別亂來。”
“怎麼?你在害怕?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害死了你的兒子,如今我要兇手出來當面對質,你又不允許,不覺得很滑稽嗎?”
“總之……總之不准你叫她出來。”
她不懷疑夏知歸的能力,那種可怕的厲鬼還真有可能會被叫出來,她害怕。
但她更怕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瑞王妃也知道不能不妥協,否則她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放低姿態哀求,“夏知歸,本王妃知道之前對你多有得罪,本王妃在這裡先向你道歉,你請你大有人有大量,莫要計較之前的事。”
“那厲鬼已經殺害了不少人,還請你出手,救本王妃一命。”
“我從不救該死之人。”夏知歸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救瑞王妃的意思,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有這個決定,即便她是姜蘭的親生母親也不例外。
該死之人,不是滿身罪孽就是因果極重。救這些人,有損功德,她才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
“什麼叫不救該死之人?”瑞王妃本來已經放低姿態,因為夏知歸這句話又冒火,“你分明就是見死不救。夏知歸,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麼惡毒。”
“我惡毒,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簡直就是個諷刺。”
夏知歸走到瑞王妃面前,冷漠看著她,“在說別人惡毒之前,你該想想自己的雙手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光是死在你手裡的婢女僕人就多得數不清,更別說是外面無辜的平民老百姓。”
“你少在這裡……”
“你覺得本小姐是在汙衊你嗎?要不要本小姐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統統叫過來,讓他們跟你好好敘敘舊?”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