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舉抬手示意她不必拘束,指著秦家兄弟介紹道:“這是石坳村的秦朗,朝廷欽封的勸農吏,身旁這位是他的五弟秦朝。
你們都是年輕人,可以相互認識一下。”
陳安禾垂著眸子,悄悄抬眼飛快掃了對面兩人一眼。
她己經明白了陳光舉叫她前來的目的,她心中抱怨自己爹爹不事先跟她透個氣,害她差點丟臉。
不過又忍不住把視線看向秦朗兄弟二人。
哪個少女不懷春?她今年己經16歲了,己經到了該出嫁的年齡。
陳光舉和陳夫人這兩年都在替她物色好人家,只是因為她是庶出,門第高的看不上她的出身,門第太矮的,又怕她受了委屈。
她若是再不出嫁,怕是就成了讓人笑話的老姑娘了。
看著秦家兄弟倆,陳安禾心中有了對比。
秦朗氣場沉穩內斂,自帶成年人的從容氣度,看著便十分可靠。
旁邊的秦朝一身少年朝氣,五官端正,此刻臉頰漲得通紅,侷促得連目光都無處安放。
兩人視線倉促相撞的一瞬間,陳安禾心頭猛地一顫,慌忙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不住輕顫,耳根也悄悄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
秦朗將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底暗自腹誹:這緣分來了,果然是擋都擋不住。
看這模樣,他們兩個倒是互不反感,這門親事,十有八九是穩了。
秦朝能娶到陳縣令的女兒,哪怕是庶出,以目前秦家的情況也算是高攀了。
往後秦家與陳家繫結,不管是工坊生意,還是自己科舉之路,都能多一層穩妥保障。
當然,打鐵還需自身硬,陳光舉之所以看上秦朝也是因為看重自己的前途。
若他們家只是普通的莊戶人家,陳光舉怎麼會主動跟他們結親。
幾人又寒暄了一陣,秦朗知道有些事兒不能操之過急,所以並沒有過多逗留,便帶著秦朝離開了縣衙。
陳光舉親自把他們送到了縣衙門口,然後才折返回去。
他一回頭髮陳安禾正偷偷的尾隨他們往外張望。
陳光舉蹙著眉頭呵斥道:“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偷偷摸摸的,成何體統?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陳安禾聞言吐了吐舌頭,小聲的辯解道:“爹,聽說這秦家是莊戶人家,應該沒那麼多規矩的。
我爹可是縣令,我嫁到他們家算是下嫁,總不能還要受規矩束縛吧?”
陳光舉無奈的點了她的額頭:“都說女孩子向外,這話一點也不假,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呢,你就惦記著要嫁到人家家去了。
你所說的莊戶人家,那都是之前的事兒了,現在的秦家可不是普通的莊戶人家,將來更是了不得。
爹跟你說……”
陳光舉見陳安禾有意,便詳細的跟自家閨女說起了秦家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