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與薛若微剛跨進正屋門檻,屋外便傳來兩道輕快的腳步聲,是秦朝和秦玥姐弟倆結伴過來拜年了。
走在前面的秦朝今日格外亮眼,一身藏青色新布長袍,料子挺括利落,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腰間繫著一根墨色絛帶。
往日里總帶著幾分認真謹慎,如今眉眼舒展,脊背挺得筆首,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比平日裡看著英氣利落不少,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心暢快。
身旁的秦玥穿了件丹青色襖裙,領口繡著細碎的迎春花,襯得面龐溫婉柔和,笑意盈盈。
秦玥相比起去年,剛從趙家死裡逃生回來,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姐弟二人一進屋,便快步走到堂中,朝著上座的秦老太太跪下磕頭,齊聲開口:“給娘拜年,願娘新年身體康健,歲歲平安,福壽綿長!”
秦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招手讓二人起來:
“快起來,快起來!一家人沒那麼多禮節。
這一年你們兩個一天到晚的紮在工坊裡忙活,也辛苦了。”
說完便把手邊早就準備好一摞封好的紅紙包,挨個往晚輩手裡塞。
不光秦舒月幾個小姑娘人人有份,就連秦朗、薛若微、秦朝、秦玥幾人都分到了厚厚的紅包。
“都拿著,這是我老婆子的一點心意,過年講究吉利,討個好彩頭。”
秦朗幾人相視一笑,沒有客套推拒,雙手接過紅包,恭敬道謝。
自從秦朗發達後,沒少孝敬她,秦老太太手裡不差銀子,平時又花不出去,只能這個時候顯擺顯擺了。
秦老太太分完紅包,就輪到秦朗和薛若微這邊了。
夫妻二人早早就備好了壓歲錢,不是尋常銅錢碎銀子,而是特意找銀匠打造的小巧足金小魚,圓滾滾的模樣格外討喜,寓意又好。
薛若微挨個裝進小姑娘們隨身的繡荷包裡,一人好幾顆,沉甸甸的。
幾個孩子摸著手裡的小金魚,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金子打造的,爹孃(舅舅舅母)可真大方。
“多謝爹孃!爹孃新年大吉,歲歲平安,萬事順意!”
“願舅舅早日高中,舅母日日舒心!”
吉利話一句接著一句,不要錢似的爭先恐後往外蹦,哄得薛若微眉眼彎彎。
一旁站著的秦朝看得酸溜溜的,故意抱著胳膊打趣:“瞧瞧這群小丫頭,眼裡就只有三哥三嫂,壓根沒把我這個五叔,五舅放在心上,真是白疼你們了。”
性子活潑外向的秦舒瑤聽到這話,當即仰著小臉伸出手,一副理首氣壯的模樣:“既然五叔也疼我們,那壓歲錢可不能少!快拿出來!”
秦朝故作窘迫地攤開兩隻手,一臉無奈:“哎喲,你們可別為難我。五叔我至今孤身一人,沒成家沒產業,平日裡吃喝用度全都靠著你爹幫襯,兜比臉都乾淨,哪裡有餘錢給你們發壓歲錢喲。”
這話一齣就像捅了馬蜂窩,幾個小丫頭當即圍成一圈,捂著嘴嘻嘻笑個不停,一口一個“小氣五叔(舅)”,打趣他摳門不肯掏壓歲錢。
薛若微和秦玥站在一旁抿嘴偷笑,她們心裡清清楚楚,秦朝哪裡是沒準備,分明就是故意憋著逗這群孩子玩。
最後秦朝被她們鬧得沒辦法了,只好拿出了自己準備的壓歲錢,還一臉感慨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