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猶嫌不足,又抱怨道:“這也就是我們秦家當初太窮,我們家老西才上了你們趙家的門。
若是放到現在,就算是你想加入我們秦家都不一定有資格呢。
你看看老五,現在可是在和縣令家的千金議親。我們秦家的門檻現在可高著呢,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眼看秦老太太越說越生氣,氣氛漸漸僵硬,一旁的秦朗適時開口打圓場:
“娘,您彆氣壞了身子。繼安畢竟是姓趙的,趙家二老也是疼孩子,想著過年家裡熱鬧,留繼安在身邊多陪陪罷了。
等過了年,繼安還是要回來讀書的,您日日都能見到,何必爭這一時的長短呢?
您這不是讓西弟和西弟妹為難。”
薛若微也在一旁輕聲附和,順著秦朗的話寬慰老太太。
秦老太太本就是心疼小孫子,並不是真要揪著趙家不放,被夫妻倆這麼一勸,緊繃的臉色才慢慢緩和下來。
她嘆了口氣,轉身從身邊拿出三個厚厚的紅紙封,遞到秦朔和趙青穗手裡。
“拿著,別覺得娘偏心。家裡晚輩人人都有年禮,你們自然也少不了。
這兩個是給你們夫妻倆的,剩下這一個,你們回去之後,務必親手交到繼安手裡,就說是我這個老婆子特意給乖孫留的壓歲錢,旁人不許半路截走。”
秦朔和趙青穗連忙雙手接過,連連道謝。
一群人又陪著秦老太太閒聊了幾句家常,就先後出了房門,走到院子裡。
秦朗拍了拍秦朔的肩膀,低聲寬慰:
“別往心裡去,老太太就是一時惦記孩子,並無苛責你們的意思。
年後有空,我去趙家一趟,畢竟是親家,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秦朔聞言心中一暖,他知道三哥這是要替他撐腰,雖然趙家的事情他能應付,但是有三哥做他的靠山,他會更有底氣。
轉眼就到了正午,秦家的團年飯準時開席。
後廚一早便忙得熱火朝天,桌上擺滿了滿滿當當的佳餚。
燉得軟爛的紅燒肘子、油亮誘人的醬雞醬鴨、鮮美的河魚、各式各樣的時令小炒,還有專門給孩子們準備的糖糕、蜜餞果盤,層層疊疊擺滿了兩張大圓桌。
秦家老小團團圍坐,秦朗坐在了主位。
小姑娘們嘰嘰喳喳,你摸摸我的新衣服,我看看你的新頭飾,時不時的打趣一旁還會臉紅的秦朝,秦朝故作兇巴的端著長輩的架子,滿屋子笑鬧聲此起彼伏。
不僅秦家熱鬧,整個石坳村都熱鬧的不行。
外頭時不時還能聽見零星的鞭炮聲響和時不時飄來的飯菜香,這頓大年初一的團年飯,吃得格外舒心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