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的婚事基本敲定,秦家上下都是喜氣洋洋的。
不過在婚事徹底落定之前,秦老太太也不敢到村裡去顯擺,畢竟年前她見的姑娘多了,生怕這門婚事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她在那些老太太們面前抬不起頭來。
薛若微這邊不敢耽誤,當即把秦朝定親的事宜全權接了下來。
陳府是官宦門第,規矩體面樣樣講究。
為了不讓陳家看輕秦家,也為了給足陳安禾顏面,薛若微特意請了城裡最有名望的媒婆居中奔走。
三媒六聘、納采問名、過禮定親,每一道流程都按著他們當地最高規格的禮數來辦,半點不敢敷衍。
在外人看著,只覺秦家誠意十足,對這門親事極其看重。
這日午後,風和日暖。
薛若微帶著春桃守打開了家裡的庫房,開始清點整理聘禮,她拿著禮單,逐一核對,生怕遺漏了什麼。
她也是頭一回操持這麼重大的事兒,不想丟了秦朗的面子。
庫房裡箱籠整齊、綾羅堆積,金玉器皿擺放得井然有序,這些都是秦朗這一年多來,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兒。
薛若微正忙活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秦老太太邁著小碎步,一步一挪、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那模樣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撞見。
薛若微餘光瞥見了她,忍不住有些好笑。
她能理解秦老太太的心思。
秦朝畢竟是秦老太太最小的兒子,之前家裡窮,秦朝一首沒娶上媳婦兒,秦老太太心裡對他有所虧欠。
如今日子好了,定了縣令千金這樣的好親事,秦老太太成日里高興的合不攏嘴。
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時刻惦記著聘禮的厚薄,生怕薛若微跟陳素娘一樣小家子氣。
人之常情罷了。
薛若微也不戳破,主動笑著開口:“娘,您是過來瞧聘禮的吧?”
被當面說中心事,秦老太太倒是一點不尷尬,大大方方走了進來,揹著手裝模作樣:
“閒來無事,隨便逛逛,看看你們收拾得怎麼樣了。”
薛若微順手將手裡厚厚一疊禮單遞了過去:
“娘,你瞧瞧,這些可夠?”
秦老太太低頭瞅了兩眼密密麻麻的字跡,眼皮當即一翻,沒好氣擺手:
“你遞給我幹啥?我又不識字!這不是瞎子點燈——白費功夫嘛!”
薛若微差點忘了這茬,忍著笑意收回禮單,耐著性子細細講給她聽。
“娘,這次咱們按著最高禮數備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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