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一路頂風冒雪,真是辛苦你們了。”
“爹剛剛還唸叨你們呢,說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能過來?”
兄弟倆熱情地招呼著秦朗,目光不經意掃過他身後兩輛塞得滿滿當當的馬車,看清車上堆著的米麵、布匹、棉衣、草藥,還有處理妥當的狼肉時,當場愣在了原地。
先前只當對方會捎些口糧接濟,哪想到竟是這般豐厚的物資。驚喜來得太突然,兩人樂得手足無措,雙手來回搓著,站在原地都不知手腳該往哪放了。
“這、這實在太厚重了……”薛景舟又驚又喜,語氣裡滿是感激,“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銀子啊,妹妹妹夫能遠道而來就己經很仁義了,怎好讓你們這般破費。”
薛景行也跟著說道:“是啊,這也太破費了。
不過有了這些東西,咱們家就能安穩過冬。
我們來北地己經十幾年了,從來沒怎麼富有過。”
“咱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破費不破費的,跟我就不必客氣了。”秦朗笑了笑,扶著薛若微下了馬車,轉頭示意鏢師們把馬車上的物資搬運下來,隨即帶著秦朔、秦安走進了院內。
屋內燒著炭火,暖意融融,比昨天可強太多了。
薛瑾年正倚在窗邊歇息,經過這兩日調養,又按時服用了湯藥,他臉上的憔悴褪去大半,氣色好了許多,精神也足了。見眾人進來,他抬眼含笑:“你們來了。”
“爹。”薛若微走上前輕聲喊道。
秦朗也上前拱手行禮:“岳父。”
“你們一路從客棧過來,也要幾十里路呢,快坐下來歇歇。”薛瑾年抬手虛扶,目光掃過隨行的兩人。
秦朗見狀順勢介紹道:“岳父,這是我西弟秦朔,這次跟我一塊北下經商的,這位是——我的養子,名叫秦安。”
秦朗介紹得很簡單,尤其是對秦安,並未多提秦安的來歷。
薛瑾年知道秦朗和薛若微成婚這麼多年,自家閨女一連生了5個女兒,也沒能為秦朗生下一個兒子。
秦朗不僅不嫌棄若微,還陪著她一路奔波到北地,他心裡覺得越發的愧疚。
所以對於秦朗有養子的事,薛瑾年覺得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薛瑾年飽讀詩書,閱人頗多,一眼便看出蕭承煜氣度不凡,而且他神色沉靜,言行舉止沉穩有度,半點沒有市井孩童的侷促,絕非尋常出身。
他心中有數,便不多追問,只對著秦安和秦朔溫和頷首:“好孩子,賢侄一路辛苦了。”
秦安和秦朔躬身行禮,禮數週全。
幾人聊了幾句家常後。秦朗隨即收斂神色,開門見山說起進村時的見聞。
“岳父,方才我們進村,發現村裡氣氛很不對勁。”
“全村人人閉門不出,躲在暗處探頭探腦,神色惶恐。方才村口還有個孩子餓得忍不住跑出來,卻被家人強行拉走,看模樣,村民們像是整日活在驚懼之中。”
秦朗話音落下,屋裡的暖意彷彿瞬間淡了幾分。
薛瑾年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深深的嘆了口氣。一旁的薛景舟兄弟也收了笑容,面色也顯得有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