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轉過頭,對著幾人叮囑起了後續事宜:“動身之前,咱們還得去枯溪村向岳父大人辭行。另外餘大夫也得一併接走。”
秦朔在一旁搭話:“餘大夫在薛伯父家住得倒是舒坦,三哥不提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位。”
秦朗聞言淡淡一笑。
餘大夫年齡大了,畏寒,先前秦朗給薛瑾年屋內盤了火炕,屋內暖和舒適,他便索性賴在了薛瑾年家。
一來能抵抗寒城的嚴寒風霜,二來也能就近照料薛瑾年身體,兩邊都方便。如今他們要返鄉,自然不能把餘大夫獨自留在寒城。
要不然那老頭知道了怕是要千里追殺他了。
薛若微輕輕點頭,滿臉都是感情:“此番有勞餘大夫一首照拂喲爹,這段時間有他和爹作伴,我爹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
秦朔又恢復了先前嬉皮笑臉的模樣,湊上來打趣:“這一趟寒城之行也算圓滿,找到了薛伯父,擺平城西地痞,又順利交易完成全部貨物,咱們收拾行囊,踏踏實實回家!”
秦朗看著秦朔一副歸心似箭的模,心中也有幾分動容。他心底卻也盼著早日回家。
再說章南縣秦家這邊,這段時間秦老太太也不待在學堂裡打盹了。
只要得空她就在群裡轉悠,有人問起秦朗的去向,秦老太太就一臉驕傲的告訴他們他們家老三外出去做大生意。
說話了回來給她帶只翡翠鐲子的,到時候也讓村裡人好好羨慕,羨慕。
若是之前還有人敢回懟秦老太太幾句,但現在卻都是一水羨慕的眼光。
不過秦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發虛。
秦朗一去這麼長時間,連一點訊息都沒有。
那可是北地,自古以來就是發配犯人的地方,聽說盜匪橫行,時常還有野獸出沒。
萬一他們途中遇上點什麼意外,可怎麼行。
想到這裡秦老太太也顧不上再和這些村民們顯擺了,倒是日日給家裡的祖宗牌位供起了香火。
秦老太太每日三炷粗香,恭恭敬敬插在香爐裡,雙膝往蒲團上一跪,雙手合十,嘴裡絮絮叨叨對著祖宗牌位唸叨開了。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老婆子誠心來求,務必護著我家老三一行人平平安安,路上無盜匪、無猛獸,風雪不擋路,早日順順當當的回家!”
大概是哀求的語氣用多了沒什麼效果,又開始放起了狠話:
“我平日裡香火供奉從沒斷過,諸位先人可得記著這份情分!倘若老三他們在外這有什麼閃失往後逢年過節的供奉一律減半!
老三之前還說過,你們要是在下邊只收香火,不辦事兒那就是你們埋的位置不對,到時候也只能幫你們鬆鬆土搬搬家。”
說著又軟下語氣,連連磕了兩個頭:“只要他們一行人完好無損歸家,老婆子定買上好的香紙、肥雞美酒,好好祭拜答謝各位祖宗,求各位先人多多上心,萬萬別撒手不管!”
唸叨完,秦朗太太起身拍了拍膝蓋,長長的嘆了口氣,她也是沒招了,要不然也不會到了威脅祖宗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