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太孫”三個字時,素來淡然平靜的眼底,悄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旁人只當皇太孫風光無限,聖眷隆重。
可只有秦朗知曉,那少年步步荊棘。
當初蕭承煜落魄離京,被迫隱姓埋名,乞討度日。後來被秦朗帶回家中,在他身邊安穩待過幾個月,喊過他幾聲父親。
縱然如今身份雲泥之別,可那畢竟是自己曾經養過的孩子,他縱然嘴上沒有提過,心裡也是掛念的。
“原來他在朝中過得這般艱難,他可還好嗎?有沒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陳玉堂愣了一下,這才猛然想起——眼前的這位,可是皇太孫殿下年少落魄時,唯一依靠過、親近過的人。
他當即拍了拍自己腦門,趕緊回道:
“哎呀,瞧我這張嘴,殿下還特意叮囑我,讓我不要亂說話,就是怕你擔心!
其實殿下想讓我給你帶封信來的,可是想了想又怕有風險。
你放心,他一切安好。”
“雖說雍王處處使絆子、陰招不斷,但這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他隱忍佈局,己經悄悄收攏了不少朝臣,陛下也時時召他去書房聽政。”
“雍王雖強,可每一次算計,最後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壓根討不到半點便宜。”
“只是雍王老奸巨猾、根基太深,黨羽遍佈六部三司,想一口氣連根拔起,實在太難。”
說到此處,陳玉堂又重新惋惜起來。
“這次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三本賬冊在手,牽扯大半雍王派系官員,只要順著這批人往下查,足以斷他一隻臂膀。”
“只可惜那些死士死活不肯開口,無供無證,賬冊上又沒有雍王的名字,到頭來,也只能查辦他手下的官員,動不了真正的幕後主謀!”
眼睜睜的看著大好機會卡在死士嘴裡,陳玉堂又覺得一陣氣悶。
秦朗聽完前因後果,神色從容,淡然開口勸慰道:
“世子不必太過焦慮。”
“即便撬不開這些死士的嘴,此事也絕非無用之功。”
“雍王苦心經營多年,最依仗的就是這批精心培養的死士和朝堂黨羽、地方爪牙。”
“這一路他手中的死士應該折損了不少,而且你又有官員貪腐的證據在手,這批官員一旦盡數查辦,你覺得雍王的日子能好過?”
陳玉堂聞言微微一怔,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心頭鬱結稍稍散去幾分。
可依舊不甘心:“話是這麼說,可不能首接釘死雍王,終究是遺憾!”
秦朗看著他一臉懊惱不甘的模樣,唇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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