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帶來的那兩個女兒,老三居然也金尊玉貴的養著,真是裡外不分。”
秦朋心裡也憋滿了怨氣,跟著狠狠啐了一口,滿臉不甘:“我才是他親大哥!論排行我最大,老三眼裡從來沒有我這個大哥!”
“對著弟弟妹妹大手大腳、慷慨大方,輪到我這個親大哥,卻是一毛不拔,半點好處都不肯給!偏心也偏得太過分了!”
兩人站在門外你一言我一語,把秦朗從頭到腳狠狠的罵了一通。
罵夠了,氣順了,兩人才飛快收斂臉上的陰戾怨毒,換上一副和善親熱,敦厚淳樸的笑臉。
今日他們可不是來吵架的,是專門來佔便宜,打秋風的。
院裡丫鬟早己瞧見門口來人,連忙入內通傳。
此時陳安禾正在屋裡梳妝,聽聞大伯大嫂登門拜訪,心裡清楚這兩人素來勢利愛佔便宜。
礙於長幼尊卑的禮數,她身為秦家新婦,不好閉門不見,只能吩咐丫鬟:“請大哥大嫂進院落座吧。”
不多時,秦朋和陳素娘笑著走進院內。
一見到端坐廳中的陳安禾,一身溫婉端莊,氣度不凡,眉眼皆是大家閨秀的風範,陳素娘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豔羨,隨即堆起滿臉諂媚的笑意,張口便是一通吹捧。
“哎呀!果然是縣令大人教出來的女兒!跟咱們這些鄉下粗人就是不一樣!不僅模樣俊俏體面,而且溫婉大方,知書達理,看著就讓人心生喜歡!”
“秦朝從小就沒什麼本事,眼看著己經年近20歲,卻連個上門提親的都沒有。
真是沒想到,弟妹你能瞧上他。”
“我們家老五真是走了天大的好運,上輩子積了八輩子德,才能高攀上你這般好的媳婦!那木訥小子,純屬是癩蛤蟆吃上了天鵝肉!”
這番話聽著是奉承陳安禾,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刻意貶低秦朝。
暗諷秦朝平庸粗笨,配不上陳安禾,言語間滿是輕看之意。
陳安禾自幼養在陳夫人膝下,深得陳夫人教導,最懂宅底人情世故,一瞬間便聽出了其中的貓膩。
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大嫂明著誇她,暗地裡折辱她的夫君,便是打她的臉面,輕看她夫妻二人。
出嫁之前,母親便反覆叮囑她,夫妻相處同心同德,旁人貶辱夫君,便是輕視自己,萬萬不可一味忍讓。
一念至此,陳安禾眼底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去,清麗的臉龐驟然冷了下來。
她語氣清冷疏離,不帶半分溫度,首接開口逐客:“大哥大嫂若只是來貶低五郎的,便請回吧。”
“眼看過年瑣事繁多,我沒空陪著你們閒聊,稍後還要去幫三嫂置辦年貨,打理家事。”
陳素娘馬屁還沒拍熱乎,驟然被人冷冰冰打斷,當場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掛不住,心裡又氣又恨。
她萬萬沒想到,看著溫柔和善的陳安禾。性子居然這般硬氣,半點情面都不給。
可她今日是上門佔便宜的,再加上陳安禾的身份,不敢當場發作,只能強行壓下心頭怒火,眼珠飛快轉動,當即生出挑撥離間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