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轉眼便到了二月中旬。
一年一度的縣試定在二月十八開考,這是童生試三道關卡里的第一關,由本縣縣令陳光舉親自主持 。
縣試一共五場,一日一場,黎明點名進場,當日日落之前必須交卷。
其中第一場正場最為緊要,只要正場合格,便能拿到前往府城參加府試的資格,後面幾場只是排出名次高低,可去可不去。
訊息傳開,整個縣城的生源全都緊繃起了心絃。
秦家這邊,氣氛也跟著緊張起來。
離赴考只剩兩日,薛若微幾乎把大半心思都撲在了收拾考籃上頭。
筆墨、硯臺、墨條、清水、乾糧、薄毯、油紙甚至是傷藥,一件件仔仔細細往考籃裡面放。
收拾一遍還不放心,翻出來又清點第二遍,恨不能把家裡的東西都塞進去帶進考場裡。
秦朗站在一旁,看著她一趟一趟來回翻撿物件,忍不住輕笑出聲。
“若微,不過一場縣試,哪裡用得著這麼多東西。”
薛若微手上動作不停,抬眼白了他一下。
“你說得輕巧,考場之內什麼情形我們都不知道。萬一冷了、餓了、硯臺漏了、筆墨壞了,到時候找誰去?多備一點總是穩妥。”
正說著,秦老太太也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枚平安符,塞進秦朗手裡。
“老三,把這個貼身收好。這是我前幾天特地去寺廟裡求的,大師說開過光的特別靈驗。
我老婆子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燒香拜佛祈求你考試順利。”
秦老太太嘴上說得輕鬆,眼底也是藏不住的擔憂。
秦家幾個小姑娘也擠在門口,扒著門框,一雙雙眼睛眼巴巴望著秦朗。
“爹一定能考好!”
“爹早點平安回來。”
“以舅舅的學問,肯定沒問題的。”
看著一家人緊張兮兮,如臨大敵的模樣,秦朗心中一暖,又有些哭笑不得。他把平安符妥帖收好,緩緩開口安撫眾人。
“你們都放寬心吧。”
“縣試只是第一道門檻。倘若我連區區一場縣試都過不去,往後的府試、院試更是無從談起。
我心裡有數,定會小心應付。等我考完就回來。”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
轉眼便是二月十八,縣試正場開考之日。
縣試考場設在縣衙旁邊的考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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