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下了馬車笑著回應道:“沒想到你來的還挺早。”
兩人站在路邊閒談了兩句,李硯聊了幾句縣試心得與府試題型,不多時,兩道身影接連趕來。
季時安乘著家中備好的馬車,不急不緩的抵達官道,舉止但是內斂沉穩了不少。
最後趕來的是江臨舟。
對比其餘幾人的整裝周全,他最是潦草隨意的,身上一襲常服,手裡只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袱,輕飄飄的,看著空空蕩蕩的。
人還沒走近,聲音先傳了過來,帶著一臉苦兮兮的模樣,首奔秦朗而來。
“秦兄!你們都來的好早!
唉,我這兩條腿的終究是比不過你們這西條腿的。”
秦朗:……
他怎麼感覺江臨舟是在罵人。
還不等幾人反應過來,江臨舟幾步衝到跟前,一臉委屈巴巴的賣慘:
“秦兄,你是不知道,我日子太難了!自打我娘走後,我爹徹底被我那繼母迷了心智,眼裡壓根就沒我這個兒子。”
“家裡大小事務全都由繼母把持,我爹日日被吹枕邊風,壓根無暇管我,我在家就是個沒人疼沒人管的閒人。
這次遠赴府城趕考,家裡別說給我安排車馬隨行,連個收拾行李的人都沒有。”
說完他眼巴巴望著秦朗,一臉討好:“秦兄,咱倆關係最好,我能不能蹭你的馬車同行?”
秦朗斜斜白了他一眼,戲謔的打趣:“你這是打算把我當成你爹,貼身跟著我了?”
江臨舟半點沒覺得不好意思,立馬咧嘴接話:“若是秦兄願意,我自然意見!”
這話一齣,旁邊李硯、季時安忍俊不禁,當場笑出聲。
秦朗哭笑不得,抬腳在了他的屁股上:“油嘴滑舌,你願意給我當兒子,我還不樂意呢,趕緊上車。”
“好嘞!”
江臨舟樂呵呵躥上秦朗的馬車,剛坐穩,便隨手從懷裡摸出一沓厚實的銀票,大大方方的擺在車案上。
銀票數額不小,看著格外顯眼。
秦朗見狀微微詫異,挑眉問道:“這是你家老登給的?”
江臨舟瞬間懵住:“老登?啥意思?”
秦朗假裝咳嗽兩聲,一本正經的掩飾:“沒什麼意思,隨口稱呼,說的是你爹。”
江臨舟這才反應過來,眼底帶著幾分自嘲的淡然:
“就是我家老登給的,除了給銀子,他也給不了我別的東西。從小到大,一遇到點事他除了給我銀子其他的什麼也沒有,什麼溫情陪伴,悉心教導,於我而言全是奢望。”
“這次去府城,他更乾脆,首接塞了我大把銀票,讓我自行安頓,其餘的一概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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