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莉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她見過太多男人，有囂張跋扈的，有陰狠毒辣的，有裝腔作勢的。
但像陳末這樣，為了護著自己表姐，明明只是個鄉下表弟，卻敢對王美玲這種身份的女人下狠手！
而且下手之後毫不畏懼，甚至敢跟保安對峙——這樣的人，太少見了！
“把東西放下。”蘇莉莉對陳末說，語氣出奇地溫和：“現在……沒事了。”
陳末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李純。
李純微微點頭。
陳末這才放下菸灰缸，水晶與大理石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上面還沾著王美玲的血。
兩個保安趕緊上前，扶起疼得臉色發白的王美玲。
王美玲還想說什麼，但腦袋的劇痛讓她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陳末，被攙扶著往外走。
趙雅芝也站了起來，神色複雜地看了看陳末，又看看蘇莉莉和李純，趕緊道：“我陪美玲去醫院。”
她快步跟上保安，棋牌室裡轉眼只剩下蘇莉莉，陳末，李純三個人。
空氣裡有淡淡的血腥味，還有未散的緊張。
李純第一個開口，她走到蘇莉莉面前，臉上滿是歉意。
“莉莉，實在對不起，我這表弟從小在鄉下野慣了，不懂規矩，今天壞了你們的局，還傷了美玲姐，我……”
她說著，轉身拉了陳末一把！
“還愣著幹什麼？跟蘇小姐道歉！”
陳末抿了抿嘴唇，對著蘇莉莉低下頭：“對，對不起……蘇小姐。”
但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悔意，更多的是不甘——
那種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這麼做的不甘！
蘇莉莉笑了。
她走到陳末面前，仔細打量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年輕人。
剛才的兇狠已經從陳末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倔強和警惕。
他的側臉上還沾了一滴飛濺的血，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蘇莉莉伸手，用指尖輕輕抹去那滴血。
陳末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疼嗎？”蘇莉莉問，聲音輕柔。
陳末愣了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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