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泛著淡淡,健康的紅暈,像熟透的水蜜桃。
眼神與陳末對上時,閃爍了一下,迅速垂了下去,盯著自己的腳尖,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你……你醒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事後的沙啞,還有藏不住的羞澀和滿足。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陳末一眼,又趕緊移開,小聲嘟囔道:“你……你今天怎麼……這麼,厲害……”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陳末心裡激起漣漪。
他一愣,隨即感到臉上轟地一下,更燙了。
陳末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含糊的咕噥聲,尷尬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她。
為了掩飾這尷尬,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隻狼頭紋身,此刻已經徹底完成了。
在夕陽柔和的光線下,紋身呈現出驚人的完整度和生動感。
深灰與黑的色調過渡自然,狼毛的紋理纖毫畢現,彷彿能感受到那種粗糲的質感。
狼眼用了極深的紫色和一點暗紅點綴,兇狠,警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孤傲。
彷彿真的擁有生命,在凝視著每一個看向它的人。
張開的巨口中,鋒利的獠牙寒光隱現,充滿了原始的威懾力。
整個圖案覆蓋了他大半個左胸,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霸氣外露,栩栩如生。
這不再只是一個圖案。
它是一個烙印,一個象徵。
象徵著他陳末,正式,徹底地踏入了鐵龍會這個黑暗世界,成為了趙鐵龍認可的兄弟,身上打上了再也洗不掉的標記。
看著這個紋身,陳末心中五味雜陳。
有一絲完成任務的如釋重負,有對未來的茫然和沉重。
也有對自己身份轉變的一絲莫名的悸動和隱隱的興奮?
他會像趙鐵龍那樣,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最終變得同樣強大嗎?
隨即,他想起了魏雅麗給的任務,調查失蹤臥底王恆的下落。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冷的刺,瞬間將他從紋身帶來的複雜情緒中拉回現實。
他目光微凝,看向正在擦拭工具的張薇薇,嘴唇動了動,幾乎想脫口而出詢問她是否知道鐵龍會內部有沒有關押人的地方,或者最近有沒有王恆的資訊。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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