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咱們倆在屋子裡就只是說話，那麼我們的身份肯定暴露！你覺得呢？”
陳末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卻異常清醒的臉，心裡翻湧起驚濤駭浪。
蘇小蔓說得對。
他不能否認。
那個老錢，太精明了。
那種在夜場混了二十多年的人，什麼沒見過？
什麼看不出來？
他現在不說，不代表他心裡沒數，他只是在等，等一個結果。
如果自己和蘇小蔓就這麼清清白白地出去，老錢會怎麼想？
他會想，末哥真的認識這個女人！
他們之前就認識。
他們剛才在屋子裡說了什麼？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然後……他會去查。
就算他不查，也會把這事記在心裡，哪天喝多了，哪天說漏嘴了，哪天被人套話了……
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二當家那邊不是善茬，任何一點破綻，都可能是致命的！
陳末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看著蘇小蔓，看著這個瘦得讓人心疼的女人。
看著她那雙含著淚卻無比清醒的眼睛，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為了給王恆報仇，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她為了不暴露他，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現在……她什麼都想好了。
她比誰都清醒！
“小蔓姐……”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蘇小蔓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淚，有痛，還有一種讓人心碎的決絕。
“陳末。”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卻每一個字都砸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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