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看著王美玲招手讓自己過去,心裡五味雜陳。
小茉莉剛剛被王美玲當眾羞辱,罵她長得難看,罵她沒資格待在自己身邊。
那姑娘低著頭,咬著嘴唇,忍著眼淚離開的背影,還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扶著牆,腳步踉蹌,肩膀顫抖,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躲到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
小茉莉是他從會所裡挑出來的,是他帶在身邊的,是在他懷裡睡過覺的!
她叫他‘末哥’,把第一次給了他,把自己全部的身心都交給了他!
她那麼努力,那麼卑微,那麼小心翼翼地討好每一個人,就為了能留在他身邊!
可現在,他就要過去陪那個羞辱她的人喝酒?
這算什麼事?
可他又能怎麼樣!?
王美玲是來給他送禮物來的,一齣手就是十萬!
十萬塊的手錶,卡地亞,藍色錶盤鑲著碎鑽,就那樣輕描淡寫地塞給他,像是給一顆糖,像是打發一個聽話的小弟!
別說禮物,就是王美玲不送禮物,他也不能招惹她。
她身後是宇恆地產,是張宇恆,是那個能拿出一百萬把他從局子裡撈出來的人。
她手裡捏著他的把柄,知道他是學校被開除的學生!
如果她要是想害他,一句話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更可怕的是,她背後那個儒雅斯文的張宇恆,看起來像大學教授,實際上手底下乾淨不了。
那種人才是最可怕的,殺人不見血!
他只能笑,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堆起一臉的笑,走過去,陪她!
陳末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討好,還有幾分男人面對美女時該有的殷勤。
他邁步走過去,在王美玲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沙發是真皮的,很軟,他一坐下就陷進去一些。
王美玲就坐在他旁邊,距離很近,近到他幾乎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他拿起酒瓶,給王美玲倒了一杯酒。
暗紅色的酒液從瓶口傾瀉而出,在杯子裡打著旋,散發出醇厚的酒香。
他的動作自然又恭敬,像是一個稱職的小弟在伺候大姐。
“美玲姐,你可不能嫌棄小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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