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反常了。
反常得讓他害怕。
她肯定是要幹什麼的。
是來試探他的？試探他對林曉薇的態度？還是試探他今天跟著王美玲出去的事？
陳末不敢拒絕。
也不敢表現出任何異常。
他只好陪笑，那笑容僵硬得像是從臉上擠出來的，嘴角扯了扯，卻怎麼也笑不到眼睛裡。
“謝謝莉莉姐。”
蘇莉莉把麵條放在桌子上，然後轉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那動作慢得像是在故意放慢節奏，讓他看清她每一個細節……她坐下時，睡裙的裙襬微微上滑，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她翹起腿時，那條大腿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睡裙的裙襬滑到最上面，性感撩人！
“吃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又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眼神卻緊緊盯著他。
陳末不敢說什麼，只好坐下，拿起筷子。
他低著頭，使勁吃。
不敢抬頭，不敢說話，不敢看蘇莉莉。
他只是埋頭吃麵，一根一根地往嘴裡塞，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恨不得這碗麵永遠也吃不完。
麵條是熱的，湯是鮮的，可他吃不出任何味道。
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全是樓下林曉薇渾身是血的樣子，全是蘇莉莉剛才那句‘她是臥底’帶來的震撼，全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猜測。
她會不會也發現他是臥底？
會不會也讓人把他綁起來，打成那樣？
他想著，手都在微微發抖，只能更用力地握著筷子，強迫自己鎮定。
一碗麵條很快吃完了。
陳末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還是不敢抬頭。
他盯著面前的空碗，像是能從碗底看出什麼答案。
蘇莉莉輕輕點燃了一根菸。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聲響，火焰跳動了一下，點燃了菸頭。
她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嫋嫋升起，在她臉前繚繞，讓她的面容變得朦朧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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