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莉莉認真叮囑陳末,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日常工作。
可正是這種平靜,讓陳末覺得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他聽完以後,渾身一顫。
那顫抖從心臟開始,蔓延到西肢,蔓延到指尖,讓他整個人都像風中的落葉一樣抖個不停!
他要處理掉把第一次交給自己的曉薇姐了。
那個以前抱著他睡覺的曉薇姐,那個在月光下把身子給他的曉薇姐,那個在他懷裡顫抖著說‘陳末,你輕點’的曉薇姐。
那個被蘇莉莉打得遍體鱗傷,蜷縮在地上像一隻受傷小獸的曉薇姐!
他現在就要去處理掉她了!!!
陳末用力攥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一根一根,像是要爆開。
他不甘心啊……
可他也沒有辦法,曉薇姐是臥底,是蘇莉莉和趙鐵龍發現的臥底。
如果他不去處理,蘇莉莉就會懷疑他,趙鐵龍就會查他,他也會像曉薇姐一樣,被打得遍體鱗傷,然後被扔在地上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是,莉莉姐,我知道了,我現在去處理曉薇姐!”
說完,他彎腰拿起地上的繩子。
那繩子很粗,是麻質的,握在手心裡粗糙得硌手。
他又蹲下來,把林曉薇抱起來,她那麼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又那麼冷,冷得像一塊冰。
她的頭無力地垂著,眼睛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陳末抱著她,一步一步往門外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蘇莉莉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她臉前繚繞,模糊了她的表情。
門外,夜色正濃。
黑色的賓士車就停在門口,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像一頭沉默的野獸。
陳末把林曉薇放在後座,讓她平躺著,她的身子蜷縮著,像一個嬰兒。
他關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發動機低鳴,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匯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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