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去,呼吸慢慢變得平穩,胸膛微微起伏,像一片停泊在港灣的小船。
……
第二天一早。
陳末還沒醒,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
那香味很濃,很香,像是有人故意要把香味送到他鼻子裡,又像是一隻手在拽他,把他從黑暗裡拽出來。
雞湯的鮮,燉乳鴿的醇,蒸魚的清,還有米飯的甜,混在一起,鑽進他的鼻腔,讓他的胃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
他的眼皮很重,像壓了兩塊石頭,可那香味太誘人了,像一隻手在拽他,把他從黑暗裡拽出來。
慢慢睜開眼睛,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光斑,亮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向床頭櫃。
床頭櫃上,擺滿了飯菜。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金黃色的湯麵上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像紅寶石一樣點綴在金色裡,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旁邊是一盅人參燉乳鴿,湯色清亮得像琥珀,人參的根鬚清晰可見,在湯裡舒展開來。
還有一盤清蒸鱸魚,魚身上鋪著薑絲蔥段,淋著豉油,冒著熱氣,魚肉白嫩嫩的,用筷子輕輕一撥就能撥下一塊。
一碗米飯,白花花的,堆得冒尖,上面撒了幾粒黑芝麻,像雪地裡的黑點。
還有幾碟小菜,清脆爽口的樣子,擺得整整齊齊。
整個床頭櫃被擺得滿滿當當,像一桌豐盛的宴席,像一場精心準備的盛宴。
那香味混在一起,鑽進他的鼻腔,讓他的胃又叫了一聲。
陳末順著飯菜往上,看到了一隻手。
那手白皙纖細,手指修長,指甲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在晨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正端著一碗湯,穩穩地託著碗底。
再往上,是一條紅色的睡裙。
那睡裙是絲質的,柔軟得像第二層皮膚,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領口開得很低,低得幾乎要露出那飽滿的弧度,雪白的肌膚在紅色面料的映襯下,白得晃眼,像月光凝成的霜,像雪地裡的光,像瓷器上的釉。
肩帶細細的,搭在圓潤的肩頭,鎖骨精緻,溝壑深邃。
她的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嫵媚,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女人的溫柔。
蘇莉莉正低著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淡,卻很深,深到眼底。
今天她穿著一件非常性感的紅色睡裙站在旁邊,那豐腴雪白的肌膚被紅裙襯托得更加雪白。
站在那裡,就像一朵開在晨光裡的花,像一幅畫,像一個夢。
她看到陳末睜開了眼睛,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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