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他也在這條路上,也在演戲,也在刀尖上跳舞,也在每一個深夜獨自舔舐傷口!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心疼,像是無奈,還有一種同病相憐的默契。
那時候她還不懂,以為他只是同情她,現在她懂了,那是同類之間的辨認,是在黑暗中行走的人認出彼此的方式!
而且,他還差點被二當家發現了!!!
林曉薇太震驚了,震驚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倒進了一團漿糊,什麼都攪不清楚,又像有一千隻蜜蜂在耳邊嗡嗡響。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問什麼,不知道該做什麼。
只是看著魏雅麗,她那眼神里有震驚,有困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消化什麼。
但她強忍著震驚讓自己穩定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像要把所有的猶豫都吞進肚子裡,像要把心裡那塊石頭搬開。
然後,她點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重,像是在下一個很重要的決心,像是在把自己交出去。
“好……我告訴你!!”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可那輕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終於放下了什麼,像終於等到了什麼,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決定相信光。
……
與此同時,別墅裡面。
燈光暖黃,籠罩著整個房間,像一層薄薄的紗。
窗簾拉上了,窗外的夜色被隔絕在外,只有安靜的空氣在流動。
偶爾有汽車駛過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得像另一個世界。
陳末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像冬天的霜,像死人臉。
他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微弱,像隨時會斷的弦,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醫生己經幫陳末清理完傷口。
那道刀口被縫上了,黑色的線像蜈蚣一樣爬在他胳膊上,觸目驚心,一針一針,密密麻麻。
後背的淤青塗了藥膏,紫黑色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藥味,整個房間都瀰漫著那種味道。
他的頭上纏著紗布,額角那一道傷口被包住了,只露出一小片蒼白的皮膚,像一塊補丁。
身上還有好幾處擦傷,都塗了藥,貼了紗布,像一件被縫補過的舊衣服。
醫生轉過身,看著蘇莉莉。
蘇莉莉站在床邊,穿著一件居家的長裙,柔軟的料子貼在身上,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她的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柔和,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女人的溫柔。
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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