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蔓站在那裡，看著他走進那扇門，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的眼睛通紅，神情緊張，像是一個等待判決的囚犯，像一個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的孩子。
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指甲幾乎掐進布里。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大概她知道陳末要跟她說什麼事，從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像是同情，像是心疼，又像是終於要兌現承諾的釋然。
但她真沒想到陳末的速度這麼快。
昨天陳末剛把二當家抓起來，今天二當家就死了！
從三樓跳下來，腦袋朝下，脖子斷了，血淌了一地。
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恨了那麼久的人，她等了那麼久的人，她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的那一天……突然就來了！！！
陳末這算是實現了他的諾言，為王恆報了仇！
她想起他在出租屋裡對她說的那句話。
“我會找到王恆的屍體，我會給他報仇！”
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說說，以為他只是安慰她，以為他不過是又一個說著漂亮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人。
可他沒有……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現在陳末叫自己過去，應該就是告訴自己王恆的下落。
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渾身上下都在抖，可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向那扇門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恐懼都壓下去，像要把所有的期待都吞進肚子裡。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把門關上。
房間不大，燈光昏黃，牆角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兩把椅子，漆面斑駁。
陳末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她，那眼神里有心疼。
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個受傷的人，又像是在看一個終於要等到答案的人。
“小蔓姐，坐吧！”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安撫。
蘇小蔓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她的手還在抖，腿還在抖，整個人都在抖，可她咬著牙，沒有讓自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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