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看著那個她愛過的人，看著那個傷害了她的人，看著那個她放不下的人。
“陳末……你來給我說，我是你的什麼人！？”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像從墳墓裡飄出來的風，像一根快要斷的弦。
“你來告訴我，我是你的什麼人，我只是你的紋身師對嗎……我只是給你紋過身的人對嗎！！？”
她頓了頓，眼淚又湧了出來，可她顧不上擦，只是盯著他，那眼神里有淚有笑。
“你說啊！……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告訴我，我是你的什麼人！！！！”
包間裡一片死寂，那種死寂不是安靜，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沉默，像空氣都凝固了，像時間都停止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那些精神小妹低著頭，不敢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豹子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他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看著陳末，那眼神里有擔心。
小茉莉站在那裡，臉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她看著張薇薇，又看著陳末，那眼神里有害怕，有緊張。
好像她明白了什麼，明白了為什麼薇薇姐會那麼激動，明白了為什麼薇薇姐會哭成那樣。
她不是來找末哥有事的，她是來……她是來……
陳末站在那裡，看著張薇薇，那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痛，還有一種慌亂。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張了張嘴，他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看著她那紅腫的眼睛和她那滿臉的淚，心裡突然湧起一種疼痛。
他想說你不是紋身師，你是薇薇姐，你是我的薇薇姐！
想說我沒有忘記你，想說我對不起你！
可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傷害了她，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欠她的，太多了，多到不知道該怎麼還，多到這輩子都還不清。
包廂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張薇薇的抽泣聲，能聽到陳末粗重的呼吸聲，能聽到牆上鐘錶的滴答聲。
所有人都看著陳末，等著他的回答。
那目光裡有期待，有擔心……還有害怕！
陳末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愧疚都壓下去，像要把所有的心痛都吞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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